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几盘菜肴摆上桌。
“啥玩意儿啊,不就是红烧腐竹、生切鱼片么名字还起的挺花哨。”
黄牙瞄了一眼,嫌弃的瞥瞥眉梢。
“我没点菜!”
王峻奇却“唰”的一下抬起脑袋。
“您朋友赠送的!嘿嘿,你朋友说你的出现就是送菜!”
上菜的服务员是个干瘦的年轻小伙子,顶着一脑袋蓬松的卷发,声音略微有点尖锐,腰上系的围裙也显得不伦不类。
“什么!”
仨人这次同时站了起来。
“狗血淋头来咯!”
紧跟着,又一个剃光头的服务员端着盘血呼啦擦的玩意儿也走了进来。
锅盖大小的白瓷盘里不偏不倚的摆这只狗头,上头浇了一大片鲜艳的血渍,可能是刚杀的缘故,血迹还隐隐冒白气,狗头则瞪着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直勾勾注视王峻奇,画面既可怖又诡异。
“你俩是不是被跟踪了”
王峻奇瞬间看向黄牙和马脸,接着摆摆手苦笑道:“算啦,没意义!既来之则安之,服务员,没筷子啊!”
“喏,使这个更顺手。”
光头青年取出两把明晃晃的西餐刀“咣当”一声丢在桌上。
“银制的贵气还杀毒,挺好。”
王峻奇动作矜持的拿起刀叉,率先对准那盘狗血淋头,接着使叉子摘下来其中的一直狗眼,看都没看直接丢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让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不少。
“奇哥..”
“咳咳咳。”
黄牙和马脸不自然的呢喃。
“吃呗,有人请客还不知足啊。”
王峻奇漫不经心的又叉下另外一只狗眼,轻飘飘的丢入口中,发出比先前更为清脆的咀嚼声。
与此同时,刚刚还热闹无比的餐馆大厅里,此刻却变得安静无比。
黄卓、贾笑、蚊子面对面而坐,另外几张桌子也围满了杀气腾腾的年轻小伙子,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些人的手里都拎着把泛着森气的片砍。
“怎么称呼啊两位看起来很眼生,加入虎啸公司应该没多久吧”
包厢里,王峻奇漫不经心的看向两个服务员。
“二球!”
“三球!”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挺有魄的哈兄弟,知道我在这儿,你们还敢进屋。”
王峻奇又夹了一口生鱼片,嘴角微微勾起。
“你多个叽霸啊”
顶着一脑袋鸡窝似的乱发的三球直接怼了一句。
“哈哈哈!”
王峻奇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道:“让伍北进来叙旧吧,算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反正我怪想他的。”
“伍哥说了,你这个级别,现在不配跟他对话,抓紧吃,完事我们送你最后一程!有什么不满的,你可以给他托梦!”
大厅里,贾笑的声音幽幽响起...
“妈的!”
“磕碜谁呢!”
黄牙和马脸当即气急败坏的骂咧。
“嗓门小点,不然容易给自己整没影。”
光头二球一肘子撞在黄牙的胸脯上,面无表情的呵斥。
“你特么干什..”
马脸不服气的刚要往上凑,一支黑漆漆的枪管便戳在他的脑门上。
“不急这一时,让我们消消停停吃完这顿饭如何”
王峻奇左手持刀,右手握叉,犹如真的在吃一顿什么营养大餐似的出声。
“提前给自己烧点,省的下去以后没得花。”
二球摸出一沓冥币拍在桌上,然后招呼上三球大摇大摆的退出房间。
“奇哥,咱们咋办啊”
黄牙的脑门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紧张无比的发问。
“左手还是右手”
王峻奇答非所问的开口。
“什..什么”
黄牙迷茫的问道。
“那就左手吧。”
王峻奇摸了摸鼻尖,接着抄起西餐刀猛地一下扎在对方抚在桌沿的手背上。
“噗嗤!”
“啊!”
不算锋利的刀子直接将他的手掌贯穿,钉在了桌上,红血如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喷涌而出,黄牙愣了不到两秒钟,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可他又根本无法挣脱开,别提多吓人了。
“奇哥什么意思”
马脸青年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往后倒退。
“报警,就说是你伤的他,他偷虎啸公司的钱被你发现了,然后你见义勇为,说辞需要我教么”
王峻奇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我..我..”
马脸磕磕巴巴的吞了口唾沫。
“要朋友还是要命,你自己琢磨,我吃饱了!”
王峻奇从兜里摸出一张洁白无瑕的方巾,很绅士的擦拭干净嘴角和溅在手上的血渍,四平八稳的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刚刚包厢里的惨叫声,已然引得外面人注意,待王峻奇掀开门帘,首先闯入眼中的就是二十多个龙精虎猛的年轻小伙。
“挺长时间不见,你俩属实茁壮成长!”
王峻奇则将目光投向带队的黄卓和贾笑。
“托您的福,马马虎虎。”
黄卓似笑非笑的回应,贾笑则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藏在后腰的手指随时准备将枪拽出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树的影人的名,王峻奇叱咤崇市时候,他俩真还是弟中弟,至少曾经的他们,根本不够段位跟对方叫板。
“菜不错,环境也到位,我吃好了,还有别的事儿么”
王峻奇嘿嘿一笑,很随意的掀起自己的衬衫,露出腰间的一行炮仗似的丨雷丨管。
见到这一幕,屋内的所有人条件反射的倒抽一口凉气。
“吓唬谁呢,曹尼玛得!有能耐你点燃!”
然而生慌子三球神鬼不惧,直接抬起自己的家伙什瞄准。
“想看啊满足你!”
王峻奇毫不犹豫的抽出一支丨雷丨管,借着叼在嘴边的烟卷点燃引线。
“嗤..”
筷子长短的引线顷刻间冒出花火,速度极快。
“卧槽!”
“快叽霸跑!”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疯狂,惊慌失措的转身就往饭店门外逃离,你推我搡的拥挤中,几个青年人仰马翻的撞在一块,立时间把门口也给堵住了。
“嗤..”
眼瞅着引线即将烧到尽头,王峻奇利索的拿拇指和食指掐断,笑呵呵的注视面前的混乱景象。
“我现在能走不”
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黄卓和贾笑,王峻奇举起丨雷丨管,再次高声发问。
哥俩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将是将,卒是卒!”
王峻奇意味深长的吹了口气,轻声道:“犯错了就得认,屋里那俩废物任由你们处置,偷走八十万,还你们双倍应该可以抵消吧”
两人仍旧没作声,就连向来虎了吧唧的双球兄弟也紧咬嘴皮不言语。
亡命徒见的多了,但像面前这种面对生死能淡然到想喝水的玩意儿还真是头一次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