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皱眉喝骂,不过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暗道这俩犊子上道,这样一来,他既算是给足了马寒面子,又隐晦的暗示他,帮忙需要掏酬劳...
“那是自然!怎么可能让弟兄们白忙活呢,咱不差钱,只要把事做明白。”
马寒闻声稍稍愣了几秒钟,接着笑呵呵应承,即便他此刻正不停的骂娘。
对于伍北这个人,他是真得一点辙没有。
别人厚脸皮,总会或多或少找点借口充当遮羞布,而他似乎完全没这方面的意识,总能理直气壮的吃拿卡要。
原本马寒还想打着白送虎啸公司一栋楼的幌子让哥俩白忙活,可这样一来,瞬间把他后路给断掉了。
“看吧,我就知道马哥大气,行啦,你们在门口候着吧。”
伍北摆摆手努嘴。
“呵呵。”
马寒无语的笑了笑,余光偷摸扫量伍北,心里不住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吧,狗日的文雅起来像个艺术家,别的不说,就面前这间美轮美奂的茶室,没有多年茶道经验的人根本布置不出来。
可要说他是个文明人吧,张口就来的骂街和粗鄙的做事风格,又跟那些八九十年代的社会大哥不相上下。
“韩哥,前阵子我让你打听贷款的事儿咋样了”
伍北才不会去在意马寒心里的想法,没事人一样又看向韩根生。
“难啊,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实力行业受到网络冲击太大,根本就没多少人往银行里存钱,我再帮你问问另外几家银行吧...诶,不对呀,你说咱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守着个聚宝盆四处乱讨饭。”
韩根生脸色暗淡的摇摇头,冷不丁间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马寒,兴冲冲道:“制药行业基本全是现金交易,轮起来财力,一般人谁能强的过马老弟反正你是付利息贷款的,从谁那借钱不一样,对吧”
一句“对吧”,瞬间让马寒有点懵圈,他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好端端从一个看热闹的眨巴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当事人。
“嘿,你看我这猪脑子,守着大海找小溪,马哥啊,你可得拉兄弟一把,您送我的那栋烂尾楼,急需要大笔资金完善装修,我已经垫进去不少,现在真是分币都没有了,您如果不帮我,那就等于是在看着我死!”
伍北立马一把拽住马寒的胳膊恳求,说话的功夫,他眼圈都红了,那架势就让人感觉,不点头好像都是种罪过。
半个多小时后,马寒脚步虚浮的坐进自己的立标“梅赛德斯”大奔驰车里,捏着一张八位数的欠条,他脑瓜子嗡嗡的乱响。
“马哥,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司机兼亲信立即好奇的反问。
“谈特么谈!韩根生虚虚实实的推太极,伍北应付差事的派了俩小弟,就叽霸我傻了吧唧的掏腰包!”
马寒目眦欲裂的破口大骂。
整半天,敢情人家早就合二为一,唯独他自己是在单兵作战,拿八位数的贷款换来贾笑、梅南南的一次帮忙。
“操,他们是真拿我当冤大头啊!往后这俩混蛋同时在场的时候,老子高低退避三舍!”
马寒摸了摸自己大额头,后知后觉的刚刚反应过来。
刚才在两人的各种阿谀奉承中,他脑子一热当场拍板,散财童子似的砸给伍北一千多个,还很大气的吆喝,都是好哥们,扯鸡毛的利息。
“咳咳咳..”
司机缩了缩脑袋,没敢再继续接茬。
另外一头,茶室内,看着到账的一千万,伍北笑的前列腺都快抽筋,从认识马寒以后,他才突然发现,原来挣钱不是件多困难的事。
“恭喜啊小伍,办公楼有了,装修完工的钱也到账,马老弟等于直接送给你一栋现成的公司,关键还是不停升值的那种。”
韩根生捻动手指头豁嘴笑道。
说是贷款,其实两人心里明镜似的,吃进去的东西哪有再吐出来可能。
“马哥是个好人。”
伍北话里带话的狂点脑袋,接着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对方面前,眨巴眨巴眼睛道:“韩哥,你也是好人。”
“别介,被你发好人卡就意味着随时可能掉进坑里。”
韩根生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随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大有深意的瞄了一眼整场都安安静静,始终充当茶艺师的赵念夏,幽幽的开口:“老弟好福气,男人有个贤内助,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韩哥谬赞,我觉得男人有个好朋友,才是成功的关键,我家小伍脾气躁、心眼直,很多时候好心办坏事,还得多靠您帮着多多鞭策。”
赵念夏微微欠身,又替韩根生续满茶杯。
“既可大家闺秀,又能小家碧玉,弟妹的出身环境一定远超旁人吧”
韩根生试探性的发问。
“我目前唯一的身份就是小伍的女朋友。”
赵念夏滴水不漏的莞尔一笑,接着又道:“韩哥先喝着,茶不鲜了,我再泡一壶大红袍,喜事就得喝喜茶。”
“韩哥,中午就搁我这儿吃饭啊,南南早上到郊区遛弯,随手打了只野鸡,中午让您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伍北热情的发出邀请。
“去尼玛的,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嘛!”
“再特么推我一下你试试!”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听到门外的动静,伍北招呼韩根生一句,迅速走了出去。
走廊里,两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正跟黄卓拉拉扯扯。
这俩人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干苦力的,头发蓬松杂乱,皮肤暗淡黝黑,身上都套着件脏兮兮的老式迷彩装,身上沾染着不少五颜六色的油漆,一个小眼塌鼻,满口全是烟熏的黄牙,另外一个高瘦马脸。
“不让上厕所就不让呗,你骂我干嘛”
“就是撒,骂人干啥子”
两人拽着黄卓的胳膊气冲冲的质问。
“什么事”
伍北皱着眉头发问。
“这俩家伙不知道究竟是干嘛的,乱闯乱蹿,被我拦下来张嘴就骂人。”
黄卓同样满脸的不快。
“俺们能是间谍还咋地,搁楼下搞装修的,尿急没办法才跑上来的,你不让上厕所好好说就完了,骂我瞎眼是几个意思”
满口黄牙的青年梗脖质问。
“我喊你,你听我的没懂不懂规矩,楼道口写的清清楚楚,这一层非公司内部人员禁止入内,不认识字啊”
黄卓也跟着上了劲。
“认识字我还干这活儿瞧不起谁呢!”
马脸小伙似乎也急眼了。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中年气喘吁吁的从楼口跑了上来。
“李老板,你的人啊”
看清楚对方,黄卓立马横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