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端起酒杯,弓腰站起身子。
“呵呵。”
马寒玩味的呲起嘴角。
“这杯酒我干了!不论您怎么想我,我把实情说出来,心里痛快了很多!这是那栋楼的所有手续,这是我东拼西凑又借来的三百个,拿钱还是拿手续,我都理解和感谢,对不住啊马哥。”
伍北先是一口将整杯白酒倒入口中,然后又拿出合同和银行卡,一并放到桌上。
“呵呵。”
马寒仍旧没有作声,只是笑的更加灿烂。
“成,我懂马哥的意思了,打扰之处,多多海涵!”
伍北沉默片刻,深鞠一躬直接离桌。
“老弟啊,按理说你不应该是个急性子,怎么我还啥也没说,你就懂了呢把卡揣回去,手续我也不打算收走,你很坦诚,我喜欢和坦诚的人交朋友!”
马寒将亲信的手机也放在桌上,拨动玻璃转盘推到伍北面前,手机屏幕里赫然正是伍北、黄卓和王亮亮的合影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之前的。
“这..”
伍北皱了皱眉头,脸颊有些臊红。
“如果你是在被我揭穿之后承认的,今天你们几个都别想走出去这道门,但现在,我敬你是条汉子,最起码的担当你有!”
马寒抓起酒杯举高:“别的不论,你这个朋友我想交!”
“马哥,这瓶算我赔罪了!”
伍北停顿几秒,快速抄起桌上满满一整瓶的白酒,仰脖就灌...
面对伍北的“海量”,马寒既没劝阻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表演。
“嘶!嘶!”
伍北也没端着,总共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彻底将整瓶酒造进肚子里。
“谢了马哥。”
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伍北脸红脖子粗的再次深鞠一躬。
不知道是因为没站稳,还是酒精开始起效果,他差点一头摔倒。
“这事儿不提了,你吃口菜缓缓,完事咱再继续。”
马寒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飘飘的应声。
“嗝..”
伍北刚张嘴想要说话,就感觉肠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凭着自己强悍的意志力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能喝,平常跟我在一块,顶多也就是半杯的量。”
韩根生赶忙递过去一杯水,见缝插针的替伍北打圆场。
“那不是跟你嘛,我相信跟我,他的量肯定不止这点。”
马寒笑盈盈的接茬,接着动手又将一瓶酒转到伍北的面前。
“必须喝,喝死也不能说没量。”
伍北大舌头啷叽的再次抓起酒瓶。
与此同时,位于市中心的人民医院周边,警笛声嘈杂不止,红蓝警灯将夜空都映照着变了颜色,不计其数的巡捕荷枪实弹的进进出出,还有不少牵着警犬的特战队员。
“不要围观了,现场很危险,大家都退后吧!”
两个负责的巡捕紧握扩音喇叭朝四面八方看热闹的男女老少劝返,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只不过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壮硕魁梧的身影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这人脸上捂着副一次性口罩,但是茂密的胡茬仍旧依稀可见,而他正是众多巡捕寻找的目标毛斌。
“大哥,我借下您的手机可以吗我朋友来接我,怕他不知道位置。”
抻脖眺望好一阵子后,毛斌礼貌的冲旁边一个青年开口。
同一时间,几米开外的人堆里,也有几双眼睛在直勾勾的注视毛斌,其中就有罗天的得力干将朱雀。
“童哥,毛斌果然跑了,这会儿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呢,我是报警抓他,还是怎么..”
朱雀将手机贴到耳边低声汇报。
“抓回去也没啥用,季洁早晚还是可以把他弄出来,趁着有机会,干脆把他干掉得了,我估摸着他绝对会联系伍北或者季洁接应他,你多加点小心。”
沈童迅速发话。
“明白!”
朱雀利索的应声。
“今晚全锦城的大街小巷遍布巡捕,下手必须利索!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再有就是..”
沈童不放心的又叮嘱几句,随即干脆改口:“算了,我联系一下警局的朋友,把高速东留给他跑路,你带人提前去高速附近埋伏吧。”
“童哥,如果伍北的人插手,我们是一并拿下,还是怎么”
朱雀想了想后询问。
“嫁祸懂不懂这点事儿难道都让我教你么毛斌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这个时候如果死在伍北的手里,你感觉他能善了么”
沈童有些不耐烦的训斥。
“是,我马上安排!”
朱雀抖了个激灵。
“带上几把家伙什,虎啸的人不是喜欢舞刀弄枪么,今晚你用实际行动向他演示一把什么叫专业!”
沈童狞笑着发号施令。
“朋友,你钱包掉了。”
朱雀前脚刚刚挂断电话,肩膀头就被人拍了一下。
“啊”
他下意识的回头,结果却看到梅南南的脸颊。
不止是梅南南,贾笑、二球和吴松也在旁边,哥仨一人搂住一个他其他手下的肩膀头。
“伍北让我问问你,谁是螳螂谁是雀别动弹也别闹挺哈,枪响我最多跑路,你丢的可是小命。”
接着一个硬物件戳在朱雀的小腹,梅南南眨巴眨巴眼睛朝着街口方向努嘴:“移步呗,还等我背你呢”
“哥们,你要知道这附近最起码有上百号巡捕,如果我喊一声的话..”
朱雀表情不善的威胁。
“咔嚓!”
旁边的贾笑直接撸动枪栓,面无表情的蠕动嘴皮:“三..二..”
“马哥,我继续喝!您坐着看就行,别来回晃动哈。”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伍北左手扶在桌子边沿,右手攥着一瓶刚刚拆封的白酒,眼神迷离的看向对面的马寒。
桌上的菜肴一口未动,但空酒瓶已经摆了四五个。
此刻他的脸颊通红无比,双腿虚的根本站不直溜,完全是拼着意志力硬撑。
从第一瓶酒下肚到现在为止,伍北的嘴巴就没闲过,大有一副只要马寒不喊停,他就往死里造自己的架势。
“马老弟,喝酒图个快乐,小伍都这样了,要不就算了吧”
就连向来无利不起早的韩根生也有些看不下去,讪笑着出声。
“我很快乐啊,谁不快乐你么还是他再说我也没让他喝,是他自己贪杯控制不住,你不会也赖我吧”
马寒笑容可掬的把玩着酒杯,歪头反问。
“对,高兴!我喝!”
伍北原地摇晃几下,抄着大舌头摆手傻笑,说完又要举起酒瓶。
“叮铃铃!”
无巧不巧的是他的手机这时及时响起。
“两位哥,我先接个电话,完事再给你们旋一个!”
伍北耷拉着脑袋按下接听键。
几秒钟后,他猛不丁提高调门:“直接过来吧!”
放下手机,伍北也顺手将酒瓶放下,直勾勾盯着马寒呢喃:“容我缓一会儿,我给大家加了一道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