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汉清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示意手下。
接过手机,伍北迅速拨通王顺的号码,结果提示已关机。
咯噔!
不祥的预感骤然加剧,伍北又马不停蹄的拨通徐高鹏的号码,可是也在通话中。
还有谁此刻还能求助谁
伍北深呼吸两口,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拨通赵念夏的号码。
尽管他特别不愿意在女人面前示弱,可眼下情况不明,他唯一能需求到帮助,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帮他的人恐怕只剩下自己的心上人。
“喂哪位”
电话接通,赵念夏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
“帮帮我夏夏,王顺他们可能出事了,应该是罗天做的,我联系不到他们,目前被锁在大案组!”
伍北一口气说出诉求。
“我马上想办法!”
果然,赵念夏毫不迟疑的应承。
同一时间,一台银色的“海马”轿车风驰电掣的在公路上行驶,而方向正是王顺他们此刻遭遇埋伏的位置。
“你一早就知道王顺他们会出事对么”
负责开车的贾笑面色冷峻的开口。
“我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况且我就算知道,似乎也没必要向你汇报吧,别忘了咱俩的关系!”
副驾驶上,长相帅气的王堂堂漫不经心的捧着一面化妆镜正没事人似的挤痘痘。
“王顺是我大哥!”
贾笑咬牙低吼。
“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他和平常的路人甲乙丙丁没什么区别,况且现在过去也不晚,你想想看,他们濒临绝境,而你如同天神下凡,这份恩情、这份义气,他不捧你上位都说不过去!对不我亲爱的小徒弟”
王堂堂咳嗽两声,透过后视镜扫视后排沉默不语的黄卓。
“你真病态!”
黄卓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几下,哼声道:“一边享受他们给你提供的高档环境,一边又那他们..哦不对,应该是我们当给你表演的牲口,我现在开始后悔拜你为师了!”
“我没求过你,一直都是你心甘情愿。”
王堂堂歪头浅笑,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好好先生。
“你特么就是故意想开着王顺死,然后彻底挑刺伍哥和罗天的斗争!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的,哪怕他们不伤王顺,伍哥也绝对不可能跟他们言归于好!”
贾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世事无常,这世界最牢靠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只要存在利益,什么敌人、朋友,全都能瞬间化作乌有!”
王堂堂“啪”的一声合上化妆镜,笑嘻嘻的调侃:“油门再大点,如果你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准还能替王顺捡回一条全尸,忘记跟你们说了,为了这次伏击,罗天他们至少准备了五六十号炮灰。”
“去尼玛得!”
贾笑愤愤的咒骂一句,直接将油门踩足。
同一时间,山城一家露天野营基地里。
结束和伍北通话的赵念夏思索很久后,径直走到一台房车的旁边。
两个负责高马大,负责守卫的青年立即将她拦下。
“我要件罗叔叔,很要紧的事情!”
赵念夏喘着香气厉喝。
“不好意思赵小姐,罗副司正在休息,还请见谅!”
其中一人不卑不亢的开口。
“罗叔叔,念夏求您救命!”
赵念夏看看面前的守卫,又看看房车上紧闭的窗户,当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将自己的声音提到最高。
“丫头,怎么回事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夏夏..”
另外一辆房车上的人明显听到动静,六七个魁梧汉子跑了下来。
“我要见罗叔叔,十万火急!如果再耽误一会儿,我就不活了!”
赵念夏紧握粉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西餐刀,直愣愣的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与此同时,岌岌可危的乡道上。
王顺混身是血的蜷缩在他们的车里,梅南南赤裸上半身如同一只野兽挡在车外,破烂不堪的外套系在腰间,他的左手攥着把沾满血浆的铁锤,右手则握把已经卷刃的片砍,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的前胸后背也挂满了深深浅浅的的口子,最为严重的是他的小腹,鲜红的血渍正不停顺着裹在腰上的外套蔓延。
而距离他们几米开外,歪歪扭扭躺满了年轻小伙,有的倒在血泊中一语不发,有的痛苦的来回打滚。
“就这还有没有能..能打的!”
吐了口夹杂血丝的唾沫,梅南南冷眼看向斜对面的毛斌...
望着面前明明已经体力不支,身体都在不停摇晃,却仍旧高高昂着脑袋的梅南南,毛斌的心情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像个战士,可以倒下,绝对不会服输。
只是这个理想全毁在了黄卓和文昊在他脸上刻下“败”字的刹那。
他要覆灭虎啸公司,不记后果和手段!
意识到内心深处在涌动不忍后,毛斌迅速摇了摇脑袋,接着又用力按动几下脑门还未愈合的伤口,暗示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爷们,给你十分钟时间休整,也算对得起你这一身铮铮铁骨!”
深吸一口气,毛斌迈步走上前。
“少特么假仁假义,有本事你放我们走,改天咱俩好好碰一下!”
梅南南不屑的冷笑。
他虽然性子比较彪,但不是真缺心眼。
如果低头可以换取一线生机,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跪下,毕竟渣土车旁边还有二十多个虎视眈眈的社会小哥,那些只是被他暂时吓到了,并未失去战斗力,如果一哄而上,他绝对扛不住一轮冲锋。
可问题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他五体投地的趴下躺平,对方恐怕也不会放任他们离开。
“呵呵,抽颗烟吧!”
毛斌并未被激怒,而是摸出香烟和打火机一并抛了过来。
“抽根烟顺哥,你千万坚持住,不然我将来没办法跟伍哥交代,咱俩第一次出任务你就出事,往后我还咋跟虎啸混。”
梅南南点燃一根烟,塞给车内伤痕累累的王顺。
“谢谢!!我这辈子欠你!”
王顺孱弱的爬起来,一语双关的冲对方点点脑袋。
既感谢他此时送来的香烟,也感激他全程的不离不弃,在亲眼见识到梅南南的强悍后,他完全可以肯定,如果这小子想要逃离,现场根本没人能拦住,可为了保护他,好兄弟丢掉了最佳的机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他干趴下的人还不足梅南南的五分之一,但是受的伤却比他重五倍都不止,手臂、后背和前胸的刀伤不计其数,最为严重的右手腕子,直接让程锁东豁出一条深可见骨大口子,紧靠一点筋和骨头连接,才保证手掌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