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脚边的香烟,又看了看自己腕子上戴的铁铐,伍北不怒反笑,翘起一根大拇指道:“你让我对篮子这个词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谢啦曹组,这轮只要没把我判死,我出来肯定第一个找你!”
“伍哥,您这就不对啦,兄弟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你,怎么你还威胁我呢”
曹汉清捻动手指头,发出“哒哒”的脆响,接着拿出手机贴到耳边,低声道:“四五六号的问询室监控设备是不是需要检修一下好的,半小时足够我发挥的。”
放下手机,曹汉清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大书和铁锤,先是左手将厚书垫在伍北胸口,然后右手攥起半米来长的铁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出瞄准状,最后“嘭”的一下砸了上去。
“噗!”
沉闷的一榔头差点让伍北背过去气。
“你说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一下过后,曹汉清又是一锤落下,再次砸的伍北忍不住闷哼。
用厚书当垫子砸铁锤,疼痛感不会减弱,但是却很难留下明显伤痕,这玩意儿伍北当初在部队时候也学过,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经历。
连续暴捶伍北几下,曹汉清才呼哧带喘的停下,摇摇脑袋道:“伍哥啊,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那副宁折不弯的傲骨,当然最烦的也是这一点,你以为你让我跌入谷底我就再没办法爬起错了,老子柳暗花明,枯木逢春!不光蹦的比原来更高更远,还会越来越好!”
望着曹汉清那张因为亢奋,而变的扭曲的脸颊,伍北嘲讽的摇了摇脑袋。
“笑,我特么让你笑!”
顷刻间,曹汉清被激怒,举起锤子就恶狠狠的凿向伍北的脑袋。
眼瞅带着破风声的锤头越来越近,伍北的脑袋突兀前倾,直挺挺顶在对方的胸脯上。
“诶呀卧槽!”
曹汉清被撞了个踉跄,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疼的呲哇乱叫。
“曹尼玛,你再碰我一下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搁这里头把你就地正法!”
伍北蹭的一下站起来,他的双手虽然锁着铁铐,但是下半身自由,如果他愿意,单靠两腿就能把眼下的渣子干报废。
“你想干什么!”
曹汉清吓坏了,忙不迭举起铁锤向后倒退。
“哥们,我劝你一句,能当人时且当人,别等哪天我把你腰骨抽走,再哭着喊着求我放你一马,上次我给了你一条活路,但下次绝无半点机会!”
伍北鼓足腮帮子,一口挂着血丝的焦黄粘痰吐在曹汉清的脑门上。
“日了!”
曹汉清恶心的慌忙拿胳膊擦拭。
“笃笃笃!”
房门这时被人猛然敲响,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曹组长,虎啸公司的法律顾问要求见伍北..”
“虎啸公司什么时候有法律顾问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曹汉清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有些歇斯底里的怒视伍北。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比如你爸是你妈表哥!”
伍北发出一阵“嘿嘿”冷笑,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害怕跟外界失去联系,只要有人帮他带话,曹汉清就是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卡拉米...
“告诉虎啸公司的劳什子法律顾问,伍北正在问询阶段,无法跟他会面!”
曹汉清眼珠子快速转动几圈,表情发狠的出声。
“这不太合规矩啊..”
门外人为难的呢喃。
“按我说的办!”
曹汉清不由分说的低吼。
很快门外便没了动静,曹汉清也忙不迭收起大厚书和铁锤,直勾勾凝视伍北。
“怕了”
伍北全然不惧的昂起脑袋。
“我会怕你!”
曹汉清咬牙反问,只是怎么看起来都有股子内茬色历的味道。
“道德经,钣金锤,我记住了!”
伍北瞄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胸口轻笑。
“无凭无证的事儿,劝伍哥少说为妙。”
曹汉清横声打断。
“嗯嗯嗯,您嗓门高你有理。”
伍北面露嘲弄的龇起上嘴唇。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还会在我这儿呆很久,咱们有的是时间单独相处!”
曹汉清点燃两支烟,一根自己叼起一支,另外一根粗暴的塞进伍北的嘴里,语气恐吓的豁嘴:“听懂没”
“呵呵,好。”
伍北冷笑着点头。
“好好反省一下,待会应该跟我聊点什么,咱尽量保持平和的交流氛围。”
曹汉清拍拍伍北的肩膀头,转身离开。
听到铁门“咚”的一声合上,伍北咬着烟嘴猛嘬几口,藏在双腿之间的两手剧烈颤抖,掌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刚刚那几锤差点让他岔气,说不疼是假的,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强于常人,早就忍不住开口求饶。
“法律顾问...难不成是夏夏”
喘息好一阵子后,伍北才勉强缓和过来,自言自语的呢喃。
自家了解自家事儿,虎啸公司到锦城,连最起码的字头都没立起来,更别说什么法律顾问。
想到赵念夏,伍北原本沉稳的心情瞬间躁动起来。
以此同时,走廊顶头的办公室里。
曹汉清表情惊愕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对方一身白色休闲装,洁白如雪,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整个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长得帅的男人,曹汉清不是没见过,但像面前这么秀气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说的大概就是这类人。
“你好,请问你是...”
曹汉清迷惑的开口。
“我是虎啸公司的法律顾问,姓王!关于我们公司伍北总经理的案子,咱们可以直接沟通,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见见当事人。”
男人很专业的取出一沓相关身份证明推到对方的面前。
“王堂堂律师是吧您的诉求我们理解,不过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当事人目前处于正处于问询阶段,暂时无法会客,还望见谅。”
曹汉清瞟了一眼对方证件上的姓名,不慌不忙的拒绝。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诉求,是通知!这是我从您的上级单位拿到的证明红函,另外这是医院出具的病例单,我的当事人有急性疾病,每三个小时必须服药。”
男人又拿出两张文件推到曹汉清的面前。
“这...”
曹汉清心口一凉,随手抓起文件装模装样的看了几眼,清了清嗓子道:“不好意思啊王律师,根据流程,我需要确认一下您这些东西的真伪,稍等片刻。”
“无妨。”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
“冒昧的问一句,王律师和伍北先生是什么关系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我和伍先生的关系也很好,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一直在积极想办法处理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