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巡捕看到吴松脚边的烟盒时候,火冒三丈的蹦跶起来,伸手指向他喊叫:“把他单独关起来!”
“咳咳咳,不是同志,我就是个销赃的,呸,我就抽了两口烟,这事儿跟我根本没关系,况且你看我都这样了,全靠抱团群暖,您发发慈悲吧。”
无端中枪的吴松先是愣了几秒钟,接着忙不迭解释。
“诶你小子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就是,明明是你说抽阿sir的烟是看得起阿sir,怎么转头就不承认了呢”
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二球和三球立马上活灵活现的演了一把什么叫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梅南南反应慢了半拍,但也很快加入“坑友集团”,煞有其事的点点脑袋道:“哥们你得有尿性,刚刚属你烟抽的最多、话吹的最狂,还告诉我们有事儿你扛着,现在咋这样呢。”
“日!法克!”
百口莫辩的吴松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你打火机是怎么带进来的”
巡捕审视的看向吴松。
“那里!”
“他藏那儿了!”
仨人动作统一的指向吴松仅剩的四角裤衩。
“带他去隔壁房间,好好检查他还有没有藏别的东西!”
巡捕朝同事摆摆手,几人不由分说的将吴松给架了出去。
“啥也没有阿sir,就剩一把没开过光的钝器!”
吴松哭撇撇的干嚎,却换来无良三人组放肆的哈哈大笑...
次日上午。
风尘仆仆的伍北一下高速路就径直赶往景区警务站。
原本他是安排徐高鹏去保释人的,结果徐高鹏到地方以后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
除去一个殴打网红,并且已经上了头条的梅南南之外,居然还有三张老脸孔。
这哥仨犯下的错倒是没多大,但是解决起来相当的麻烦,以至于从凌晨三四点耗到上午的九点多钟,连警务站的值班巡捕都换了一批,始终没能谈妥。
“伍哥,这位是鸿恩寺的主持梦怡大师,大师,这是我们老板,您有什么诉求尽管跟他提吧。”
警务站的办公室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徐高鹏无语的跟伍北介绍,说完之后就像是躲瘟神一般绕到伍北的身后。
“阿弥托佛,施主善哉,贫僧..”
对面,一个剃着大光头,脑袋上有九道戒疤的白胖子非常专业的朝伍北双手合十作揖问好。
“无量天尊,我信道!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
伍北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出声。
先不论这和尚是真是假,也不评价他那张胖的都快撑爆的肥脸,但是他腰上挂着的“宝马”车钥匙,就特别让人看不顺眼。
“道友你好,贵友总共在我们寺院许愿池中行窃八尾锦理,而这些锦鲤,每条都伴随小寺数年之久,常年在青灯古佛身边聆听佛法,早已经颇具佛缘,可正因为贵友的苟且行为,害的几尾有慧根的佛鱼夭折,这是多少金钱都无法偿还的。”
被称作梦怡大师的光头念念有词的开口。
“我听明白啦,意思是你那几条鱼马上要成精,结果被我哥们给坑死了呗”
伍北抓了抓后脑勺,似笑非笑的发问。
“非也非也,佛渡有缘,不论是人是物..”
大光头文绉绉的打起玄语。
“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你们这是要违背圣意喽”
伍北眨巴眨巴眼睛笑问。
“然也!我的意思是命比天高,即便是鱼也不能用财物多少去衡量,还望施主能够理解。”
大光头忙不迭改口。
“你看啊哥们,你念经是工作,我保人是态度,咱都简单点,两万够不够”
伍北翘起两根手指头。
“施主,还请不要妄自菲薄..”
“五万!”
伍北伸开一巴掌。
“施主,金钱不是万能的..”
大光头再次摇摇头。
“十万!”
伍北干脆伸出两只巴掌。
“施主,缘妙不可言,这不是钱的事儿..”
大光头那张肥脸禁不住颤抖几下。
“二十万!能处理咱抓紧,不能处理,你继续搁这儿给你的缘超度念经吧。”
伍北没什么耐心的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摔在桌上。
“施主所言极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我佛有云,身死也是普渡众生的一种,八尾锦鲤既想成佛,肯定要经历常所不能,老衲愿与施主几人结下这份善缘!”
不等伍北说完,大光头速度飞快的捡起银行卡,并且以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揣进怀里,满脸浩然正气的双手合十鞠躬。
“抓紧搁调解书上签字,往后你家的许愿池给我兄弟办几张vip,他们乐意啥时候去普渡众生就啥时候去,能不能理解”
伍北掐腰问道。
“阿弥陀佛,众生平等,vip两万!”
大光头再次双手合十。
“鹏鹏,你问问咱在旅游局的朋友,买下一家寺庙大概得多少钱,我想捐个方丈当两天。”
伍北斜楞一眼,冲徐高鹏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带我再见见挨揍的大网红!”
“施主,一万也不是不可以,五千!三千!六十块钱,我送五块开过光的长生牌行不行”
大光头忙不迭追了出来。
“送你奶奶个哨子,真给我大哥惹急眼,主持让你变猪头,别特么没够!”
徐高鹏凶神恶煞的手指对方吓唬。
不多会儿,伍北又晃晃悠悠来到隔壁,首先闯入他眼里的就是个模样清秀的青年,不过对方的脸颊高高隆起,鼻梁骨上还有模有样的贴着一条粉色的创可贴,旁边站着四五个打扮的吊儿郎当的社会小哥。
“你是挨揍的”
伍北昂头看向那个明显“阴盛阳衰”的小青年。
小伙本来长得很精神,但是穿装打扮和状态属实让人有种恨不得冲上去“邦邦”给两拳的冲动。
“有什么跟我谈,我是他的代表人!”
一个圆脸酒槽鼻的小伙昂头出声,说话的同时还故意拉扯几下自己宽松的领口,露出胸脯上一大团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身...
“行呗,谈吧!”
伍北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儿开口,那架势就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朋友,我叫赵光,社会上的哥们给面子,尊称我一声光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他给我交了管理费,我就必须得为他的安全负责!但是你的人却无端端..”
青年气势很足的站起身子。
“不是英雄不聚会,一聚全特么十几岁,成年了吗老弟我特么让你谈条件,你搁这儿跟我唠鸡毛的社会嗑!”
伍北的嗓门骤然提高。
“你..”
自称光哥的青年当即被怼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