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球则撩起自己的裤管,露出一抹扎眼的红色,这货竟穿条现在估计连五十岁大爷都嫌弃的带喜字的大红秋裤。
“阿嚏!阿嚏!”
吴松抹擦一把脸颊,鸵鸟似的招呼哥俩:“那咱挤挤总行吧,我太特么冷了。”
先他们一步进来的梅南南斜眼扫量这哥仨,感觉特别的有意思,思索片刻后,脱下身上的外套很仗义的丢给吴松,努努嘴道:“穿我的吧哥们,我皮厚抗冻。”
“讲究啊兄弟。”
“能处,遇事真帮忙。”
二球和三球立即翘起大拇指。
“多大点逼事儿,碰上就是缘。”
梅南南乐呵呵的摆摆手。
于是乎,臭味相投的四人毫不意外又合情合理的聊在了一起。
然而还身处几百公里之外某服务区的伍北打死都没想到,小小的一家景区警务站,不光“卧龙凤雏”云集,就连“幼麟冢虎”也没缺场。
此时的伍北脚步压低,蹑手蹑脚的摸进服务区的卫生间。
“他对我真不真心,我不想刨根问底,但我现在的状态的确很舒服,我能答应你的事情只是帮着挖点信息,至于其他的,对不起!”
空荡荡的卫生间里,黄卓捧着手机正不知道跟什么人讲电话,尽管调门掐的很小,但仍旧比较清晰。
伍北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即闯入质问,而是屏住呼吸打算继续偷听。
“不可能!我就算不是个君子,但也不能卑鄙到那种程度,你别逼我了师父!”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黄卓突然情绪激动的低吼出声。
“叮铃铃..”
就在这时,伍北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响起。
“擦!”
伍北暗自咒骂一句,随即迅速往后倒退几步,直接将电话贴到耳边:“谁呀!”
“同志你好,我是锦城市宽窄巷子警务站的,目前我们这里有三名..抱歉,是四名嫌疑人都给予您的号码,让您帮忙保释,麻烦您抓紧时间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公事公办的男声。
“四个人叫啥”
伍北顺坡下驴的又问,接着表情不变的径直走进卫生间,看都没看,很随意的站在一处小便池开始解裤腰带。
“睡醒了啊哥”
另外一头的黄卓已然挂断电话,半尬不尬的装作提裤子的模样打招呼。
“嘘!”
伍北指了指手机,随即按动免提键。
“首先是一个叫梅南南的..”
电话里的巡捕如实说道。
“他呀!我认识,跟我关系确实不错,他犯什么错了吗”
伍北大脑快速转动几圈,很快想起这个名字主人的模样。
“打架斗殴,幸亏对方不算严重,不过也需要赔偿一定的医药费和务工..”
巡捕苦笑着回答。
“成,我目前人在外地,先让我其他朋友过去交钱,您看可以吗”
不等对方说完,伍北大大咧咧的应承下来,他估摸着另外几个人可能是梅南南的朋友,反正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多交一个人赚一个人,所以也懒得多过问任何。
挂断电话,伍北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侧头看向黄卓埋怨:“你小子也是,自己偷摸上厕所咋都不知道喊我一声呢,要不是我被尿憋醒,估计都得拉裤兜子里。”
“看你睡的香,没忍心打扰。”
黄卓讪笑着抽吸两下鼻子。
“走吧,一个可能会成为朋友的朋友遇上点小坎坷,咱们得抓紧回锦城。”
伍北摆摆手,随即拨通徐高鹏的电话号码,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
再次启程,车速明显加快不少。
伍北也从后排挪到了副驾驶,跟黄卓有的没的闲扯。
“哥,刚刚怪我大意了,在服务区也忘了买点吃的喝的,要不咱们到下个服务区再休息几分钟你多少得吃口饭,不然肠胃肯定受不住。”
聊了好一阵子,黄卓沉声说道。
“那地方冷静的跟个鬼城似的,除了厕所开门,全都歇业,要不是我尿紧,真不乐意睁开眼,倒是你小子,偷偷摸摸搁厕所躲着干嘛呢,该不是寂寞时间有点长,放飞自我呢吧”
伍北坏笑着调侃。
“哪能啊,我是吃坏肚子拉痢疾,你进门时候,难道我没听到我的屁声雷动”
黄卓臊红着脸颊解释。
“听个毛线,警务站的电话一会一个,烦都要烦死了,按理说那小子挺本分的,怎么会好端端跟人撕巴起来呢。”
伍北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黄卓的试探,但仍旧没事人似的,轻描淡写一般岔开话题。
“这个梅南南究竟是干嘛的,我看你好像挺上心”
听到伍北的话,黄卓暗暗松了口大气,顺势问了一嘴。
“说老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他不一般,我的劲儿不算小,很少有人能跟我正面碰撞不倒退的,但是那小子不光没事儿,反而能扛得住我,应该是练过,再加上可能很缺钱,我寻思往家里拖个打手进场。”
伍北点上一支烟,实话实说的回应。
“能跟你硬钢”
黄卓当场有点愕然。
“能不能硬钢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太弱,最重要的是我认为心思单纯的人更容易交往,只要你能暖到他的心,他就一定会替你拼命,就比如咱俩,是吧”
伍北吐了口白雾微笑。
“嗯...嗯对。”
黄卓怔了一怔,连忙点头应和。
可能是心里有鬼,他总觉得伍北似乎在暗示他些什么,但是又实在不能自己去戳破。
同一时间,问询室里的四神兽,交头接耳的凑成一堆。
二球“嘎巴嘎巴”扒拉着手里的打火机,冲着跳跃的小火苗念念有词:“有烟没火,真叽霸难受。”
“咱们的烟和身上东西全被巡捕收走了,诶哥你是咋把打火机带进来的”
“就是,我记得明明搜过身啊”
三球和吴松全都好奇的发问,包括梅南南同样睁大眸子,眼神中透漏着浓浓的求知欲。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妙计也当不了烟抽啊。”
二球先是瞄了一眼弟弟鸡窝似的爆炸头,接着烦躁的继续“叭叭”按动打火机。
“那个抽屉里有,我亲眼看见的。”
梅南南侧头看向对面的办公桌说道。
“那就先借几根抽着呗,大不了回头咱还他们一条。”
三球的虎逼血脉瞬间激活,大摇大摆的起身,直接拽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香烟,而后挨个给其他几人发了一圈。
不多会儿,问询室里便烟雾缭绕,四人惬意的靠成一堆吞云吐雾。
“咣当!”
铁门突然打开,几名巡捕走了进来,瞬间又被熏得剧烈咳嗽起来。
“好啊你们,不光目无法纪,居然还敢跑到警务站里当扒手,简直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