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歪头看向伍北。
“我..”
伍北顷刻间陷入沉默。
“再说你哈阿生,身份确实超然,但不代表无敌,最起码一直被你追击的伍世豪,也就是小伍的老子,其实并不怕你,这点想必你非常清楚,人家躲着你,说白了是给你脸,可你要真把他儿子废了,能不能离开崇市,自己品!”
王朗又侧头望向阿生。
“道,我是替你们盘明白了,谁需要我帮衬,可以继续言语,总之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修车工,后续肯定不参与。”
王朗将雨伞挪开,后腿两步,任由两人再次经受雨水的冲洗。
“呼..”
“呼..”
伍北和阿生陷入吭哧吭哧的喘息中,明显都开始迟疑。
“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松开,不服气可以再干!”
阿生率先开口。
“来呗!”
伍北正中下怀的应声。
“一!二!三!”
阿生语速飞快的喊叫。
结果双方谁也没有撒开对方。
“我特么就知道你耍赖!”
“难不成你比我守信”
伍北愈发用力夹紧阿生的脑袋,而阿生同样猛烈扭动伍北的腕子,双方又一次陷入僵持。
“唉,都说了我不爱装逼,你俩为啥总是强人所难,这样吧,我当中间人,重新倒数一次,这是一把满弹夹的仿五四,谁守信谁先拿到!”
伍北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摸出一把黑色手枪放在脚边,声音轻漂的出声:“三、二...”
看着王朗脚下的那支手枪,伍北和阿生的呼吸同时间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实力旗鼓相当,那只要拿到家伙什,不就代表着稳压对方一头么
不等王朗念到“一”的时候,两人同时撒开彼此,疯狂的朝手枪扑了上去。
“玛德,给我!”
“滚特么一边去!”
两人几乎是一起握住手枪,伍北攥着枪管,阿生则握住枪把,随即又同时举起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凿向对方的脸颊。
“咔嚓!”
猛然间,不堪重负的手枪从当中间断成两截。
卧槽!塑料的!
伍北和阿生这才反应过来,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珠子。
“别抢,别抢,我这儿还有!给我儿子买了一大堆呢,你们喜欢就先给你们玩,放心,你们侄子肯定不带小气的。”
王朗没事人似的,又从怀里摸出两把家伙什,分别递给他们。
“玩呢!”
“不带这么耍人的。”
瞟了一眼王朗,伍北和阿生异口同声的撇撇嘴,接着又同时瘫坐在地上,呼哧带喘的抽吸起来,刚刚的对垒几乎让他们精疲力尽。
“咋还怪上我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车工,上哪整冒蓝火的真玩意儿。”
王朗笑嘻嘻的撑伞蹲在两人旁边,斜眼扫量:“这多好,有啥事心平气和的唠呗,非要喊打喊杀,你们不累挺嘛”
“又不是我找事的!”
阿生火急火燎的冷哼。
“你特么打我爸还有理了”
伍北的怨气瞬间腾起。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伤的伍世豪或者说他亲口告诉你的狗叽霸不懂,上来就要开咬,真拿我当惯孩子的家长了”
阿生额头的青筋暴起,手指伍北咒骂。
“你再特么不干不净试试!”
伍北自然不会退让,也抻手戳向对方胸口。
“咋滴又闹起来啦你们真是铜头铁臂啊,精力咋那么旺盛呢”
王朗伸直胳膊挡在两人中间,防止再次爆发冲突。
这事说白了,其实一点不复杂,伍北恼怒的原因无非是看到了伍世豪受伤的眼睛,再加上阿生恰巧盛气凌人的跑去殡仪馆抓老爷子,瞬间让伍北把这一系列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而阿生不满的地方,只是觉得伍北不尊重和挑衅,当然,主要也源自他本身打心眼里就瞧不起伍北,按照他的身份地位,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满城惶恐。
“小子,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阿生扭动几下发麻的脑袋,挑眉冷笑。
“我狂我有理,你狂我干你!”
伍北争锋相对的轻笑。
“总打嘴官司有啥意义你是真敢毫无原因的把他杀了”
王朗不耐烦的推搡阿生一把,接着又看向伍北嘟囔:“或者说,你财大气粗到杀人可以不用偿命的程度都是一般人,干啥总吹二般牛!咱敞开心扉的唠,你们互相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
“篮子。”
伍北和阿生不屑的别过去脑袋。
“死者为大,搁这么多亡魂面前,冒充鸡毛的飞天遁地,我之前介绍的不够明白是咋滴,伍北是小念夏的心上人,我本身也挺待见,阿生是我关系莫逆的好兄弟,能不能给我三分薄面”
王朗横着眉梢出声。
“能。”
伍北声音不大的点点脑袋。
“我才懒得跟他计较。”
阿生也自找台阶的撇撇嘴。
“握个手,待会一块喝点去,我不管你俩有什么猫腻,但至少在我面前憋着,在崇市这一亩三分地给我保持和平!”
王朗左右手分别抓向两人的胳膊,硬将他们贴在一起。
“爸!爸啊..”
就在这时,一个模样稚嫩,五官和牛哥很相像的青年浑身湿漉漉的“噗通”一下跪在墓碑前,脑门重重叩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正是牛哥的独子牛犇,生怕牛嫂会更加难过,小家伙这两天被伍北一直安排在公司,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望着伤心欲绝的牛犇,伍北等人齐齐陷入沉默。
“唉,最是凝眸无限意,是曾相逢在前生!节哀吧孩子,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为他肝肠寸断。”
阿生叹了口气,蹲在牛犇的旁边低声安慰。
突兀间,伍北看他的目光也一下子变了,感觉这家伙似乎并非那么的面目可憎。
“小朋友,我们都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这种滋味,基本都体会过,你得自己看明白,才能真正走出来,人一辈子无非活个过程,你父亲这辈子的过程应该很完美,至少有个伍北这样的小老弟,有你母亲那样相辅相成的美伴侣,还有你这个算得上骄傲的好传承。”
王朗也凑过去说道。
瓢泼一样的大雨渐渐变缓,天边隐隐出现一条彩虹。
景如人心,却又不似人心。
“相逢即是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孩子你可以随时喊我。”
王朗拍了拍牛犇的肩膀再次说道...
当天深夜。
崇市一家私人会所里。
伍北恭维的举杯敬酒闫明。
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老干爹,伍北虽然谈不上有多尊重,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足。
“干爹,感激的话,我就不一遍一遍重复了,甭管咋样,这次我牛哥的葬礼全靠您老人家忙前后跑,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伍北直接一口将烈酒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