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横声道:“模棱两可最让人厌恶!”
“受训的时候,王处长您曾经说过,做不到的事情承诺等于诈骗,我给不了您准确时间,这一点您就算打死我,也是事实!”
贾笑表情痛苦的低声回答。
“活学活用,又进步了不少。”
男子莫名其妙的笑了,随即一把将他甩开,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装,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你独木难支,我给你安排了个帮手,黄卓!你应该不陌生吧”
“啊”
贾笑愕然的张大嘴巴。
“嗯,看你的表情应该跟熟悉,希望你们配合快乐!”
男子拍了拍贾笑的肩膀头...
十几分钟后,贾笑回到属于他们的v卡。
徐高鹏、林青山正跟暖暖以及她的几个闺蜜有说有笑的推杯换盏。
“我来特么寻思你这通电话打到国外去了,咋滴家里出啥事没”
徐高鹏乐呵呵的调侃。
“我能有啥事,挺长时间没回去,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了一会儿呗。”
贾笑摆摆手回应。
“多好啊,你起码还有人惦念,不像我似的孤家寡人一个,就算真有一天烂在出租屋里,估计也就咱们这群兄弟知道。”
徐高鹏眨巴眨巴眼睛,明明嘴角挂笑,但是眸子里却遍布哀伤。
“咋滴啦,感春悲秋的,咱都快乐点行不喝酒喝酒。”
林青山似乎喝多了,不由分说的拽着哥俩往舞池方向走。
晃眼的镭射灯,让人血脉喷张的重鼓点音乐,确实特别容易让人上头,哥仨忘我且潇洒的疯狂摇晃身体。
“兄弟,拿着!”
冷不丁间,徐高鹏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贾笑的掌心。
“啊啥情况”
贾笑当即有点懵圈。
“瞅你愁眉不展的样儿吧,家里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啥,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绝对可以解决大部分麻烦,我一个人吃喝拉撒睡,也不需要攒着,你拿去先用。”
徐高鹏歪嘴笑道。
“鹏哥,真不用..我家里也属实没啥事。”
贾笑赶忙推脱。
“让特么你拿着就拿着,跟我客气个叽霸,你虽然是顺哥领进门的,可咱们关系也不差吧,啥时候有啥时候给我,就这么说定了昂。”
徐高鹏白楞一眼,佯装不悦的嘟囔。
“行吧,谢了鹏哥。”
贾笑缩了缩脑袋。
他估计徐高鹏是会错了意,但是这事儿又根本没法告诉任何人,只能将错就错。
“你俩偷偷摸摸整什么幺蛾子呢笑笑,你是不是看上妮可了待会我让暖暖帮你撮合撮合”
林青山抻着大脑袋凑过来,手指不远处暖暖的一个闺蜜笑问。
“快拉倒吧,别特么毒害年轻人,要祸害祸害我,让暖暖所有的闺蜜全部朝我开炮。”
徐高鹏没正经的叼起烟卷。
“堂堂虎啸情圣能缺妹子笑笑内向,好处必须先搁他来..”
“滚犊纸,就特么因为你们这些损友老喊我情圣,整得现在大姑娘小媳妇看到我全跟防贼似的,今天必须我先来。”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卡座走去。
瞅着哥俩的背影,贾笑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念有词:“爱谁谁,碰我兄弟往死擂!”
虎啸众兄弟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发芽,撇去共同经历,这帮犊子见天呆在一块,哪怕再生疏也肯定有了感情。
阴暗的角落里,刚刚跟贾笑在卫生间发生碰撞的男子饶有兴趣的扫量着一切,随即举起一杯红酒矜持的送到嘴边。
“帅哥,一个人啊”
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性感女郎娇滴滴的坐在男子旁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对方结实的胸膛慢慢划过,诱惑无比的娇嗔:“介意请我喝杯酒吗”
男子微微一笑,接着使劲嗅了几下鼻子,沉声道;“妹妹,diptyque肌肤之花不太适合你,麝香味和渣女气质不般配,你应该试试我用的这款无人区啊玫瑰,高级优雅却又令人沉醉,试试”
说着话,男子摸出一支造型精美的香水瓶,朝空气中“呲呲”喷了几下,很是陶醉的挑动眉梢:“怎么样,有没有妩媚的味道”
女郎见鬼似的上下斜楞对方几眼,接着迅速起身,厌恶的冷哼:“有病吧你,没事研究女人香水,简直就是bl!”
“诶别走啊姐妹儿,你还可以试试反转巴黎和柏林少女,都很加分哒。”
男子又取出几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香水瓶招呼。
“哎,世俗的眼光真让人神伤。”
男子貌似失望的摇了摇脑袋,再次转头朝贾笑等人的卡座望去,结果却突然发现早已经人去座空。
“啧啧,小家伙的成长速度不满,看来我还真是独具慧眼呀。”
男子满意的翘起嘴角,目光在舞池当中流转几眼,索然无味似的起身摇头:“没劲儿,全是千篇一律的皮囊。”
同一时间,锦城市内,一家名为“第一江南”的高档洗浴中心里,曹汉清一边惬意的享受着两个模样甜美的女技师按摩,一边打开免提跟人讲电话:“放心吧哥们,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肯定不带饿到你的,哦对,我好朋友伍北租的房子是在你的辖区吧后半夜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带人查一下去,需要鸡毛理由,清查外来人口难道还分时间嘛,对对对,看看他们有没有暂住证,屋里的男女关系是否正常...”
时光流转。
转眼来到一天后的半晌午。
崇市东郊,聚龙山。
伍北直勾勾看着牛哥的墓碑,内心百感交集。
一个人从落生到逝去,不过短短数十载,一尘不染的降临,毫无保留的辞行,功名利禄也好、大家大业也罢,终究是场过眼烟云。
“哥,走好!”
伍北凝声呢喃。
“轰隆隆!”
闷雷声由远及近,昏暗的天空遍布乌云,看来马上就会有瓢泼大雨。
“雨打新坟出贵人,雨浇棺板分两边,这是好兆头,哥,咱们该下山了。”
见伍北迟迟没有动弹,黄卓走上前轻声说道。
“你们先去吧,我再呆会,算起来我都很久没有跟牛哥正儿八经的聊几句天了,下次再过来,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伍北深呼吸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负面。
“老牛啊,你慢点走,我想你..”
不远处,牛嫂匍匐在墓前,哭的稀里哗啦,几个殡仪馆雇来的哭丧女人怎么劝都劝不起来,纷纷看向“白事大总管”孙泽。
“再等等吧。”
孙泽无奈的点点脑袋。
这就是小门小户的悲哀,家里遇上红白事儿,如果再没几个靠谱的朋友,家里可能连帮衬的人都没有。
“呜呜呜..”
悲恸加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摧残,让牛嫂并没有哭太久,就直接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