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不过时代变了,再没有株连九族那一说,珍惜他给你的提供的氛围,你可以为恶,但是千万不要成为典型,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刘姓男子轻飘飘的点点脑袋。
“我爸眼的伤,你给的”
伍北的脸上仍旧没有太大的变换。
“嗯”
刘姓男子挑动眉梢,似乎有些不满的冷笑:“意思是你准备替他找回来场子”
“那就是喽”
伍北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做出进攻的姿势。
“然后呢”
男子不屑的撇了一眼伍北绷直的下半身。
“那你就留下吧!”
伍北豁嘴笑了,像是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朝着灵堂门口的黄卓摆摆手:“门关上,我要跟这位先生促膝长谈!”
“收到!”
黄卓毫不犹豫的应声,随即招呼几个手下,准备将灵堂的卷帘门关上。
“有客到,兄弟汽修王朗王总前来祭奠!”
与此同时,外面突兀传来一声唱号声,但却绝对不是迎宾先生的调门。
“小伍啊,出这么大事儿,怎么都不知道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呢,是觉得你哥老了,还是觉得我帮不上忙了!”
接着八九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不由分说的撞开黄卓和几个小弟径直闯了进来,而为首的赫然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王朗。
看得出王朗来的时候应该特别匆忙,脑袋上的头发微微翘起,身上的西装也多少有些起褶子,不过手里捧着的一束鲜艳的菊花,足以说明诚意。
“朗哥,您怎么..”
伍北忙不迭走了过去。
“白事为天,其他都是旁枝末节,这是咱家亲戚是吧等会昂,我先上香鞠躬。”
王朗很随意的摆摆手,捧着鲜花朝牛哥的黑白相片走去,路过那个刘姓男子身边时候,他冷不丁停住脚步,接着很是兴奋的开口:“诶卧槽,阿生你个逼养的的,啥时候跑崇市的,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呢”
“赖我呗您来一天相妻教子,忙的跟陀螺似的,我前阵子跟你视频喝酒,还被小影给狠狠训了一通,哪敢再随便联系你。”
男子同样熟络的翻了翻白眼。
一颦一笑间,已然说明两人的关系。
“不是,你能不能等我儿子上学时候给我打视频,往后礼拜一到五,我都没时间,必须得陪孩子写作业记笔录,你是不知道现在小孩儿的压力,一天天的,睡觉都特么做梦背单词,妈的,要不是我怕孩子受委屈,我早搁家长群闹起来了。”
王朗无奈的吧唧几下嘴巴,随即晃了晃脑袋道:“等会聊,我先办正事,你也认识小伍啊,那正好省的我介绍,小伍啊,这是我个关系非常莫逆的好兄弟,甭管你俩处的怎么样,在我这儿,必须得当自己人对待。”
“我明白朗哥。”
伍北怔了一下,但还是特别给面子的回应。
“阿生咱们稍等会儿许久哈,我先去上香。”
王朗又看向男子,随即朝着身后同行的一个汉子示意:“替我给小伍上一万块钱的礼金,阿生叼钱没有,也帮他再上一万块!”
“好嘞哥。”
汉子呲起没有大门牙的嘴巴缩了缩脑袋。
目视王朗离开,伍北的心里瞬间五味陈杂,翻滚不已。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代表王朗跟这个姓刘的绝对不一般,而刘姓男子刚刚也很明确的表示,他就是老爷子受伤的始作俑者,这种事应该如何处理
“伍北是吧门口聊几句”
刘姓男子轻轻捶打几下脖颈,手指门外,接着又道:“不要紧,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完全不用给任何人的面子,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伍世豪,抓他是我的工作之一,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咱们都可以继续...”
片刻后,灵堂外。
伍北和刘姓男子面对面而视。
对方长得既不魁梧也没多生猛,就跟街边平常看到的甲乙丙丁没多大差别,但是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子气定神闲的模样,却又证明他肯定不是个简简单单的路人。
瞅着他的脸颊,伍北的脑海中冷不丁出行饕餮的五官。
这两人其实长相并没有太大的相似处,那是散发出来的气味却莫名的相似。
同样的超凡脱俗,同样的横声雨横风狂,同样有种“我本楚人狂、凤歌笑孔丘”的味道。
“孝子”
沉默几秒,男子昂起下巴颏努嘴。
“他眼上的伤你给的”
伍北舔舐嘴唇开口。
“他不躲,我肯定不会伤他。”
男子缓缓开口,算是回应伍北的回答。
“去尼玛得!”
听到他这句话,伍北压在心底的愤怒骤然而起,举拳直接砸向对方的眼眶。
姑且不论他和伍北的关系,任何一个血性男人在面对伤害自家老爹的仇人时候,相信都不会保持冷静,伍北说穿了就是个俗人,甭管是几年的入伍生涯,还是后期的社会经验,都不足以让他安之若素。
对面的男子似乎一早就预判到了伍北的念想,他的拳头刚一挥过来,马上灵巧的低下脑袋躲避,接着肘部弯曲,由下至上的朝着对方的下颌狠狠的凿了上去。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场将伍北怼的向后踉跄两步。
“咚!”
当然他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伍北向后倒退的同时,,膝盖猛地抬起撞中他的腹部,两人几乎是互换一招。
“看来在部队学到的东西还挺扎实。”
刘姓男子揉搓两下肚子,再次朝伍北勾了勾手指头挑衅:“来老弟,咱们再比划两下。”
“来呗!”
伍北左腿弓步,右腿绷直,打算继续进攻。
“咳咳咳,灵堂里的空气不流通啊小伍,我刚才给这边殡仪馆的老板去了个电话,马上给咱开个壁窗,咦你俩这是搁这儿手头剪刀布呢”
千钧一发之际,王朗咳嗽连连的从灵堂里走了出来,五巧不巧的站在两人的当中间。
“这小子有个虎劲,刚刚我俩猜拳,勉强战了个平手,嘿嘿。”
男子顺势收起进攻的架势,手指伍北笑道。
“那必须的,你还知道吧,这混不吝是小念夏的男朋友,在崇市算不上什么头部玩家,但是绝对不算太次,等那帮老家伙们全都金盆洗手,往后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有可能是他说了算,巴结好昂,说不准你未来有什么地方用上他。”
王朗乐呵呵的一把搂住伍北的肩膀头,接着又指向男子介绍道:“小伍啊,这是阿生,从我和小念夏这儿论你得喊声生哥,如果单对单的遇上,你叫声叔也不过分,别瞧他这幅逼样,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端公家饭碗的,有五险一金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