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世豪叹了口气,轻轻拍打伍北的后背示意他让开,随即也不嫌恶心,弯腰捡起女人的半根小拇指,递给对方沉声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找不到他,哪怕是你给我两枪,我也没办法,你执念何必那么深呢!”
“不行,我必须找到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不信他跟你儿子搅到一起,你会一点不知情,求求你了伍哥,让他出来跟我见面吧!”
季洁没有接自己的断指,而是把手缩回袖筒里,任由血水滴滴答答的滑落。
“如果我说我知道他藏身崇市的时间不比你早多少,你信么”
伍世豪皱着眉头道:“算啦,你根本不会听进去任何话,我的目的只是见你,既然心愿达成,咱们就到这里吧,小伍什么都不了解,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想见你,第一次你对小伍下手,他就会出现!”
“他们快要到了,我得走了,最后劝你一次,能有个念想其实何处不是一种幸福!”
伍世豪看了眼腕表,回头又看了眼伍北,转身准备离开。
“伍哥,你难道忍心我这样一天有一天,毫无目的的寻找么我已经疯了,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季洁咬牙娇喝。
“你图什么”
伍世豪的火气似乎也被撩了起来,嘴里呼着热气嘶吼:“见与不见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各自安好吧,你要知道,你们现在的逍遥自在是我拿自己当代价换来的,如果我特么当初知道是这幅样子,情愿你们死在那场劫难中!”
“如果真的有如果,我也希望葬身那场灾难中!我做错了什么,无非是把那几个顶着名头却不干人事的大哥位置暴露出去,我的目的不也是希望咱们都能顺利逃离么”
季洁蹲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站在你的角度确实没问题,你只是想要守护他,可站在我们的角度这就是大忌,一辈子都难以宽恕自己的大忌!可能现在不会有人记得了,但我和他心里都刻骨铭心,我们的苟活靠的是卖友求荣!”
伍世豪揪了揪鼻梁骨,丢下句话后拔腿离开。
“伍哥,你帮帮我..”
季洁像是疯了一般猛地站起撵了上去,两手薅拽住伍世豪的胳膊。
“帮不了!”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我的时间不多!”
伍世豪甩动手臂拒绝,薅扯中,老头子脸上的墨镜被季洁不小心打飞,她瞬间愣在原地,伍北也同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接着快步奔了上去:“爸,你这是...”
随着伍世豪的墨镜被季洁给无意打飞,伍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爷子的左眼蒙着一块纱布,隐隐渗出血迹,右眼也遍布血丝,不是熬夜通宵的那种,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伤了,只是之前有镜片遮挡,他根本看不出来。
“没事,自己走路摔了个跟头。”
伍世豪不适宜的拿手掌护在眼前,似乎受不了顶棚的灯光。
“是他们为什么他们始终不依不饶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当初咱们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保命,他们也承诺既往不咎,为什么还会..”
季洁皱起眉头,很是不满的质问。
“知道的多不是好事,我真的要走了,答应我不要再以为难我儿子当代价去逼迫他出来,徒劳无功!”
伍世豪摇了摇脑袋,挣脱开季洁和伍北,速度很快的朝灵堂外离开。
“爸,他们又是指的谁到底是谁伤的你!”
伍北不死心的跟了出去,结果到门口时候,却被那四个头戴匪帽的魁梧汉子给挡住了去路。
“给我特么闪开!”
面对小塔似的四个硬汉,伍北不耐烦的伸手推搡,结果被他一巴掌拍在胸口上的那人却纹丝不动,好像脚下生根一样。
“听不懂人话”
伍北昂头喝骂。
刚刚他虽然并没使用全力,可寻常人也根本架不住,不用说也知道这四个家伙指定是练家子的,而且很精通外家功夫。
“咔嚓!”
四个壮汉沉默不语,同时掏枪指向伍北身后的孙泽,那意思就是在警告他,如果再乱动弹,孙泽肯定遭殃。
就冲他们刚刚开枪嘣毛斌的劲头,绝对敢毫无缘由的射孙泽。
“爸!你每回都这样,有意思吗!”
隔着四名壮汉,伍北咬牙切齿的吼叫。
几米外,一台黑色的大胸轿车停在伍世豪旁边,老爷子径直拽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保重好自己,不论将来谁问起,你是你,我是我,咱们除了是父子,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再继续,这条路泥泞不堪且肮脏无比,更不存在什么顶点!”
车子启动,伍世豪才将玻璃降下,看向伍北低声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是你生的养的,有啥咱们不能共同承担!你为什么啥也不乐意告诉我,我也是个成年人了..”
伍北喷着唾沫星子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伍世豪却没再多说任何,轿车很快驶出殡仪馆,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保重!”
“别追!”
四个壮汉同时冲伍北说了一句,也很快钻进另外一台轿车里绝尘而去。
“他们到底是谁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伍北愣了几秒钟,猛然回头注视季洁。
刚刚两人的对话,他虽然听的晕头转向,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她和自己父亲绝对相识许久,并且共同经历了很多。
“知道的少是幸福,按照辈分论,你应该喊我一声阿姨,我为之前的所有伎俩向你道歉,照顾好自己吧孩子。”
季洁用方才伍世豪劝她的话回应一遍,接着指了指不远处被黄卓倒吊在停车场篮球架底下的毛斌出声:“能不能看在你爸的情分上,给我个面子,当他一码”
“牛哥的死跟你有关吧”
伍北冷不丁打断对方。
此时此刻,他已然回忆起,虎啸开业没多久的时候,他见过季洁,当时她自称是什么玩具厂的老板要合作,后来伍北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也就不了了之。
“实话实说,有关,但确实是意外。”
季洁沉默片刻,点了点脑袋。
“那你没面子!不光没面子,今天可能还得丢金子!”
伍北冷笑着摇摇脑袋:“杀人偿命之类的傻话我不说了,咱们直接聊聊你打算如何补偿我嫂子和侄子吧!你那根手指头是你给我爸的交代,咱们不存在丁点情分,我这关你还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