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黄卓利索的掏出手机摇人:“让所有忙活的弟兄全部放下手里的活儿,都给我到灵堂门口集合,带上家伙什!”
“哒哒哒..”
又是一阵高跟鞋的脆响,一男一女两人并肩出现在伍北面前。
男的体形彪悍,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几乎遮挡住半张脸,不过腮帮两边的茂密胡子已然证明他的身份,正是刚分开没多久的毛斌。
狗日的换了一身牛仔装,左手套了只漏指的黑色的皮手套。
旁边的女人穿装普通,通体就是一身暗紫色的休闲装,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非常家居,样子算不上多惊艳,但是五官组合的很耐看,年轻时候想来应该也属于比较哇塞的那类,唯一的亮点就是胸口别了一朵白色的菊花。
伍世豪直勾勾的注视对方,那种感觉说出来的怪异,饶是方才罗雪来的时候,老爷子都没太拿正眼打量。
“很久不见啊伍哥。”
女人率先开口。
“主角是他!”
伍世豪回头指向牛哥的黑白照片。
“抱歉,不得已用这种方式跟你碰头,如果可以的话..”
女人表情内疚的颔首再次说道。
“我说过主角是他!”
伍世豪的调门瞬间提高。
“老东西,你特么..”
女人还没吭声,旁边的毛斌像是吃了疯**似的呲牙就骂。
“把他大门牙给我掰下来!”
伍北“腾”的一下蹿起来,冲着孙泽发号施令。
“妈的!”
孙泽暴吼一声,抡起拳头就要砸向对方。
“嗯”
冷不丁间,一支黑色手枪猝不及防的顶在孙泽的额头,毛斌语气冷冰的轻笑:“然后呢”
“伍北说要你的牙,你特么就得交出来!”
孙泽突然往下一缩脑袋,左手抬起直接攥住对方的枪口,右手五指弯曲抓向毛斌的嘴巴。
“嘣!”
沉闷的枪声宛如平地惊雷似的在灵堂内响起。
“啊”
毛斌却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上,右小腿处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往外喷血。
他身后的几米开外,四个头戴匪帽的魁梧身板一字排开,每人手里攥着把森冷的九二式手枪,显然刚刚有人抠响扳机。
与此同时,孙泽也发出一身闷哼,所有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红血横流,掌心处出现一个恐怖的窟窿,敢情刚刚是两声枪响,只是扣动的时间基本同步,所以大家都没听出来。
挨了一枪的孙泽没有停顿半分,先是一脚踢飞毛斌的家伙什,接着欺身上去,右手粗暴的掐住他的大门牙,用力朝上一掀,“嘎嘣”一声轻响,毛斌捂着脸干脆在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来。
“伍哥,三颗大门牙够不够”
孙泽回头看向伍北,手中攥着几颗挂血丝的牙齿。
“让他闭嘴!听着心烦!”
即便他此刻特别担心孙泽,但是人前又不能表现得弱势,只能面无表情的继续授意。
“简单!”
孙泽吐了口唾沫,抬起四十五码的大脚丫子照着毛斌的脑袋“咣咣”就是几脚,后者脑袋一歪,当场晕厥过去。
“拖出去,扒光!待会喊文昊过来继续给他脑门上刻字!”
黄卓冲灵堂外的几个小兄弟摆手招呼,几人很快将毛斌给抬走。
从开枪再到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而伍世豪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包括还没来及出门的罗雪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前两位似乎早有预料,而罗雪则是完全吓傻了眼。
“伍哥,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火爆,得改改,不然容易吃亏。”
女人轻挽脸前的碎发,像是局外人似的说了一句。
“我是想收起脾气,可你总在用行动告诉我,还不够时机!”
伍世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再次手指牛哥的遗像,停顿一下重复:“今天的主角是他,既然来了,就磕个头再走吧!”
“如果我拒绝呢”
女人似笑非笑的眨动眼睛。
“我不是问你的意见,是在通知你!”
伍世豪霸气绝伦的双手插兜。
“咔嚓!”
“大哥,需要枪响吗”
几米外四个头戴匪帽的壮汉同时将手枪保险打开,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女人。
“三!二!”
伍世豪翘起几根手指头,目视女人缓缓倒数...
肃杀的氛围在灵堂里弥漫。
空气中隐约还可以嗅到火药和烤肉的味道,应该是刚刚孙泽拿手掌硬接毛斌子丨弹丨留下的。
“一!”
伍世豪将最后一根手指头收了回去。
“千万别误伤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跟女人几乎站在平行线上的罗雪吓得慌忙抱头蹲在地上。
而那个叫季洁的女人却巍然不动,似乎根本没把伍世豪的警告放在眼里。
“你还是一点都没改变,活脱脱的一根筋!”
伍世豪鼓着腮帮子吹了口气,朝壮汉们摆摆手示意退出灵堂。
“不,我这属于有恃无恐,我知道你不会忍心开枪。”
季洁摇了摇脑袋,随即走到牛哥的遗像旁,表情肃穆的弯腰深鞠三躬。
没有丁点惺惺作态,看起来似乎特别走心。
“他好歹跟过我一场!”
伍世豪低声道。
“我知道,真的是无心之举。”
季洁吐了口浊气,接着动胳膊上挎着的挎包里突然摸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银制小手枪。
“你要干啥!”
伍北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老爷子的身前。
尽管心里头的那口恶气没撒出来,但毕竟是自己亲老子,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构成威胁。
“小伍啊,你的性格一点都不随你爸,一模一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以身涉险,即便是最亲密的人。”
季洁颇为意外的看向伍北。
“一枪要不了我的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的机会就一次,千万把握好!”
伍北不为所动的出声。
“不碍事,她不会伤害我的。”
身后的伍世豪慢慢出声,不过伍北仍旧一动没动。
“赔罪了!”
对视几秒,季洁摇了摇脑袋,接着右手握枪,对准自己的左手尾指,突然叩响了扳机。
她的左手荡起腾起一层血雾,半截尾指竟硬生生掉在地上。
“嘶..”
女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五官几乎变形的朝着伍北身后的方向开口:“可以吗伍哥如果你摇头,我继续,直到你说满意为止。”
她这一出,直接把伍北给整懵圈了。
刚刚被枪口瞄准一副慷慨就义的不屑样,此刻却自断一指赔不是,老爹跟这娘们究竟是个啥关系
不过该说不说,这女人属实挺有刚的,正常老爷们断根手指头都得疼的哭爹喊娘,她却只是深呼吸几口,半点呻吟声都没发出,光凭这一点,伍北就笃定对方的段位远超他想象。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