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手腕”四个字就是黄卓昨夜的全部行径。
不过这些东西,他并不打算告诉本就郁闷无比的伍北,而是打算利用邓灿留下的诸多后手和关系慢慢的内部消化。
“牛哥的最后一场事,不求风光无限,但必须有里有面!”
伍北将烟蒂丢出车窗外,朝着其他人沉声示意。
“明白!”
“放心吧伍哥。”
哥几个同时回应。
“崇市所有算得上排面的选手必须一个不落的参加,原话告诉他们,谁特么抽出来时间,虎啸就抽时间去拜谁,至于究竟是拜访还是拜祭,让他们自己琢磨。”
伍北昂起脑袋,目光如炬的再次出声。
与此同时,位于崇市中心地段,一家名为“曙光”的商务会所里。
高宏宇在伺应生的带领下,皱着眉头走进某间包厢里。
“季总,我跟你说过我在开会,你怎么没完没了的催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的影响特别不好还有罗雪,你明知道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为什么非要她也跟着我一块过来”
看清楚对面茶案旁边正有条不紊摆弄一堆插花物件的女人时候,高宏宇恼怒的低吼,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面对这位绝对算得上崇市天堑的巨头大亨,茶案后面的女人反而异常的平淡。
“季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办,我希望你明白,我的生活不止是跟你研究那些鸡鸣狗盗..”
高宏宇咬牙再次喝叫。
“括号露了,目前在伍北的手中,暂时生死不明,事发地是南城的车站附近,难道你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女人似笑非笑的昂起脑袋。
“什..什么!”
暴躁不已的高宏宇瞬间张大嘴巴。
“那就是没收到消息,看来伍北隐藏的比你我想象中还要深呐,你有办法调动这局那单位,他也有法子瞒天过海在大白天组织多人械斗,你这个所谓的天花板,怕只是赝品吧”
女人讥讽的摇了摇脑袋。
“南城长途客运站是么你等着!”
高宏宇气冲冲的掏出手机,当他面拨通一个号码。
“嘟..”
电话的等待音刚刚响起,那边就传来一道诚惶诚恐的声音:“领导,有什么指示”
“老潘啊,我看你这个车站派出所的一把确实是干腻了,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提前跟我通个气!”
高宏宇强压着骂娘的冲动冷笑。
“您不知道领导不能吧,我是接到石市总局的命令,那边说今天中午车站附近将进行一场内部反恐演习,让我们按兵不动的,您也知道我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可能跟总局那边对上话,我还以为..”
电话那头的男人忙不迭解释。
“啪!”
不等对方说完,高宏宇直接挂断电话,再次拨通另外一个号码。
“什么事啊老高”
不多会儿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郭部长,咱们总局在我们境内演习,我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不知情呢”
高宏宇抿嘴发问。
“老高,你这是又喝了吧怎么说话糊里糊涂呢,总局的指令什么时候还需要跟你汇报”
对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但是那股子轻视不言而喻。
“这..郭部长咱们好歹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有点什么小动作,你不得提前跟我说一嘴啊。”
高宏宇当即有点哑口无言。
“说起来小动作,我突然想起来个昨天刚听说的秘密,闫明你熟悉不前阵子调到省环保局负责,据说过阵子极有可能平调你们崇市,你跟他关系怎么样如果不错的话,抓紧时间熟络一下,我这边还有事,先撂了啊。”
对方沉默几秒接着又道。
“不是老郭,你这消息准确不我明明得到消息下一任是我啊,怎么会..”
高宏宇吞了口唾沫,满眼尽是不可思议。
“你的消息指定没我准,挂了啊忙着呢。”
对方应付差事的打了句哈哈,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闫明空降怎么可能..他特么是伍北的老干爹,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高宏宇仿若做噩梦似的连续按戳几下太阳穴,精神病似的不停摇晃脑袋。
“都弄清楚了吧高老我没有骗你吧一旦括号落入虎啸公司的手里,昨晚的前因后果,伍北想要弄明白,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你还觉得这事儿不够十万火急么不比你开那些毫无营养的会议更重要么”
茶案后面的女人抓起一支康乃馨插进花瓶中,似乎感觉角度不太满意,又重新抽出来反复的尝试。
“你希望我怎么做”
高宏宇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出声。
“伍北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我如果猜的没错,他绝对把括号交警局,他更要查的再深一点,而括号肯定不能..”
女人欲言又止的抬起脑袋,突然一把攥住康乃馨的花骨朵,等她再张开手掌的时候,花朵已经完全烂成一团。
“嗯,我懂!”
高宏宇点点脑袋,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至于让你通知罗雪来的目的更简单,虎啸公司之所以出现,全是她逼出来的,一年前的伍北见到她,可能还会心有不甘的点头问好,可现在他完全不需要了,这趟锦城之行,不光拓展了他的阅历,还帮他积累了一大笔财富,他再不需要仰仗谁的鼻息底下生存,你猜猜他接下来会不会一扫崇市,让所有欠他家的人全部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再不做准备,难道等着团灭么”
女人站起身子,皮笑肉不笑的蠕动嘴唇。
她特意描过的红唇如火似焰,让人的目光不由不注意。
“伍..伍北没那么大能耐吧”
高宏宇搓了搓双手呢喃。
“高老啊,您还真是老来天真,他干爹马上要走马上任,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女人轻飘飘的笑了...
同一时间,崇市殡仪馆。
伍北再次腰杆笔直的跪在牛哥的黑白相片面前,目光灰败,宛如行尸走肉。
正如他在车上交代哥几个的那般,这次除去要让牛哥走的风光无限之外,他还打算彻底的整合崇市地下势力。
之前的虎啸公司,也许只能勉强跻身前三甲,但是现在今非昔比。
从罗天手里敲诈的“两千个”买命钱,除去公司的正常开销之外,剩下的全部被他一股脑打给了便宜干爹闫明,在受到好儿子孝顺的那一刹那,闫明确实乐开了花,可紧跟着伍北的“请求”,又让他完全笑不出来。
“干爹,我在崇市没有伞,我希望你帮我!”
这是伍北从拨通电话到结束,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有客到,虎啸公司伍总义父闫先生奉香三捧!”
突兀间,灵堂外的迎宾高声呐喊。
紧跟着就看到一袭黑衣的闫明带着久违的秋秋姐走了进来,神情肃穆的朝牛哥的遗像深鞠三躬,随后插上清香。
“家属叩谢!”
迎宾先生随即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