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尊敬远远不如被人畏惧!”
黄卓沉默片刻,接着一把将尾指塞进毛斌的口中。
“我觉得他说的对。”
文昊随即也站起来,拍了拍双手,瞟了一眼毛斌额头上歪歪扭扭的“败”字,很是不满意的摇摇头:“如果他不动,我觉得我能写成正楷。”
“杀了我,曹尼玛得,求你杀了我!”
向来眼高于顶的毛斌情绪失控的朝孙泽连声乞求。
败了其实不丢人,拳脚无极限,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长盛不衰,可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倒下就已经足够崩溃,现在又被两个家伙如此凌辱,积攒多年的自尊算是彻底崩塌。
“没什么对错之分,各为其主罢了!你的疼远远抵不过我伍哥心里的伤,更别说谁比谁无辜,既然迈腿就知道这是条不归路!”
孙泽俯视一眼对方,摆手招呼其他人离开。
躺在地上的毛斌怔了一下,两行虎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祭奠不得善终的兄弟,还是替自己感到委屈。
但是有一点必须得承认,正如黄卓说的那般,他从此刻开始,对虎啸公司那群过去几乎不怎么看在眼里的浪荡青年们隐隐多出一丝畏惧。
不多一会儿,几人驱车返回殡仪馆。
伍北一语不发的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伍哥,你们是咋找到我的是透过我给你的暗示,还是泽哥他们照着我给的地址及时赶过来的”
文昊递过去一支烟,好奇的询问。
“快特么别提你给的地址了,城东有三家老车站,我们挨个找过来的,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你暴露,下次咱直接发定位好不好对啦小卓,你又是咋过来的”
副驾驶上的孙泽笑骂一句,眼中同样迷惑。
“伍哥通知我的,怎么干全是他的计划,我也好奇他是咋算到的,难不成懂五行八卦”
黄卓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笑盈盈的回答。
“伍哥伍哥..”
几人的目光瞬间全都投向伍北身上,而当事人全然没有丁点反应,文昊忍不住拿胳膊靠了靠他轻声呼唤。
“啊什么!”
伍北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脑袋,合着刚才哥几个热热闹闹的交谈,他根本一个字没听见。
“你是咋知道文昊被抓了,我准备动手时候,你还特意叮嘱我先包围,又让饭馆的老板分散毛斌他们的注意力。”
孙泽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出声。
“嗯。”
伍北魂不守舍的点点脑袋,显然这句话也没听进耳朵里,他摸了摸鼻梁骨,莫名其妙的突然说了句:“路段抢修这事儿首先需要市里面签字盖章吧还得市政、城建、消防和很多部门联合开展,是不是这个流程”
“差不多吧,伍哥你咋又走神了,我们刚才是想问你...”
孙泽无语的应声。
“这么多部门联合,不可能一点纰漏没有,这样..待会你挨个给所有参与牛哥去世晚上修路的单位头头们送份讣告,尤其是高宏宇,以咱们虎啸公司的名义通知他,让他无论如何出席,态度好一点,但是不需要惯着!”
伍北再次打断说道,脸上的表情分外耐人寻味...
“嗯。”
孙泽迅速应承一句。
见伍北一副不太想多说话的样子,哥几个立即互相对视几眼,很有默契的压住心底里的好奇心没有再多问任何。
伍北则点燃一支烟,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时间回到一个多钟头前。
伍北直愣愣的跪在牛哥的黑白照片前,彼时的他真的可以说是万念俱灰。
对于他而言,牛哥不止是世交,更像是他一个喊哥的长辈。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牛哥退出江湖多少年了,兢兢业业的摆摊做买卖,不说处处与人为善,但肯定不会招惹到杀人之祸,即便他暂时还弄不清楚对手究竟是谁,又图了点什么,但能调动市里面那么多单位协助帮忙,关系网指定是不会太浅。
自责和内疚的情愫如影随形的将他团团包裹。
明明肚子里满是怒气,但却没有发泄口的那种感觉,属实让人崩溃。
就在伍北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通神秘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对方不光详细的给出括号、毛斌的具体位置,甚至还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括号的枪里只有一颗子丨弹丨,这也是当括号掏出家伙什时候,伍北毫不畏惧的主要原因。
只是那人遮遮掩掩,既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不需要得到任何报酬,所以让伍北根本无法判别他的身份。
“会是谁,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是向着我,最后却要保毛斌”
伍北烦躁的吐了口白雾,自言自语的呢喃。
“哥,那小子命特别硬,到现在都还没断气,我带来的兄弟,就是被他枪嘣的那个已经挂了,这事儿绝对得经公。”
冷不丁间,黄卓出声。
“括号还没死么”
伍北直接道破对方的姓名。
“我不知道他叫啥,反正命挺硬的。”
黄卓点点脑袋。
“那就先送他去医院,你那边死的兄弟抚恤金我来承担,至于警方的解释..”
伍北思索一下说道。
“别管了,街头斗殴不算常事,但是也不是新闻,我舅留下的那帮老头们会处理的明明白白。”
黄卓大大咧咧的应声。
“公司的事儿解决的咋样了”
伍北接着又问。
“出了点小状况,不过已经全部搞定,四方集团合并虎啸公司随时可以完成,不过伍哥,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公司的副总席位里,始终替我舅保留一个,如果您的费劲,权当我没说。”
黄卓情商特别高的微笑。
“不用特么拿话点我,邓哥当太上皇都没问题。”
伍北强颜欢笑的骂咧一句,接着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嘴:“四方集团内部确实达成统一了吧”
“必须的必!”
黄卓笃定的拍胸脯保证。
“小卓可以啊!”
“打小我就看他行。”
车内的文昊和孙泽乐呵呵的奉承。
“我也觉得我行。”
黄卓随即应声,上扬的嘴角中泛起一抹苦涩。
崇市的大小混子可能都知道昨夜对于虎啸公司而言是不平凡的一夜,可四方集团同样鸡犬不宁。
为了让那帮所谓的股东、元老点头,昨天四方集团的会议室里战乱不休。
但凡有异议的人,几乎全都遭受到黄卓近乎疯狂的打压,好说话的各种高官厚禄承诺,不好说话的轻则免职养老,重则住院观察,还有不少宁折不弯的,家里人遭了血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