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突兀泛起。
“啊!”
紧跟着围攻括号的人群中倒下一个青年,其他人立即四散倒退。
“毛..毛哥,你快走!谁特么..特么敢拦你,我就弄谁!”
括号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黑色手枪。
此刻的他面目全非,早已经认出来本来模样,裸露在外的脸蛋、脖子、手臂全是深深浅浅的刀口,两条大腿上隐约可以看到挂着皮肉的白骨,整个人仿若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完全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兄..兄弟,我带你一..一块离开!”
毛斌嘴巴张大,作势要往他跟前走。
“走!”
括号骤然提高调门,枪口对准伍北:“妈的,你敢乱动,老子马上开嘣!”
“好啊,来呗!”
伍北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幻,脚步轻盈径直朝他的方向移动。
“别..别特么过来!”
面对越来越近的伍北,手里明明攥着利器的括号却突然慌了,挣扎着挪动身体,声音也变得惊恐无比。
“来呀!往这儿嘣!”
伍北把脑袋伸到枪口旁边,两手抓住手枪,歇斯底里的吼叫:“曹尼玛,你寻思啥呢,叩响扳机!”
“咔嚓!咔嚓!”
手枪发出卡壳的动静,原来枪里只有一颗子丨弹丨。
“我特么让你开枪,为什么不开!”
伍北利索的抢过手枪,照着括号的脑袋狠砸几下。
“伍哥,你歇着!让我们来!”
黄卓和文昊互相给了对方个眼神,同时跑上前拉拽。
“啊!”
一旁的毛斌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爆出,用力将拳头一握,手指关节发出“吱嘎吱嘎”清脆的响声,然后将手掌摊开,转身做出一个拽的动作,顺势揪扯住孙泽的衣领往上一提,另外一只手径直凿了上去。
原来括号是用最后一颗子丨弹丨替他争取生机,可他却犹犹豫豫错过了机会。
“嘭!”
孙泽右臂横起,轻松挡住对方,膝盖弯曲“噗”的一下磕在毛斌肚子上。
后者毫无悬念的摔倒,随即又不管不顾的爬起来,仿佛机械似的挥舞双拳。
孙泽始终保持护头的动作,任由对方发疯。
打架是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即便是那些职业拳击手也根本没可能打满整场,四五分钟左右,毛斌的力度变小,速度也开始减缓,脸上湿漉漉的一大片,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到我了!”
趁他停顿喘息的功夫,孙泽猛地昂起脑袋,一记直拳精准无误的盖在对手的鼻梁上,接着又是一招勾拳补上,随即弯下腰,“喝”的低吼一声,将他抱腿顶摔在地。
毛斌庞大的体格子轰然倒下,荡起一阵灰尘。
然而孙泽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欺身坐在他的身上,甩开膀子“咣咣”继续猛砸,直打他的鼻血横流,彻底没了反抗,孙泽才气喘吁吁的质问:“你不硬汉嘛,继续跟我飙到底!”
“全部带走,死的丢火葬场,活的送警局!”
伍北冷眼扫视几下,出声说道。
“叮铃铃”
话刚说完,他口袋的手机就响了,看清楚号码后,伍北背身接起:“喂”
“把毛斌放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什么软件合成的娃娃音。
“如果我拒绝呢”
伍北皱了皱眉头反问。
“你以为我凭什么告诉你他们的位置,又以为括号的枪里为什么只有一颗子丨弹丨既然我能让你复仇,也有把握让你再添新伤,殡仪馆里现在没多少人了吧如果再有个和毛斌实力差不多的人过去,能不能轻松虐杀那两个女人,对!你没有听错,就是虐杀!”
电话那头的家伙不紧不慢的出声。
伍北的心尖禁不住一颤,此时殡仪馆里,还剩下悲痛欲绝的牛嫂和帮忙跑腿的十一,确实没有任何战力。
“伍北,什么事情都得有完有了,老牛的死是意外,算啦,我不需要跟你说太多,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
见伍北半晌没有回应,电话里再次响起那人的声音。
“你才是真正的主使者吧”
伍北咬牙狞笑:“好,今天我放了毛斌,但你记住,这事儿没有完,我会把你挖出来,然后一刀一刀的凌迟,让你看着自己是如何变成骨架,不用怀疑我的能耐,我曾在部队学过解剖!”
“祝你早日成功!”
电话那头的家伙停顿几秒钟,随后挂断电话。
“让他走。”
放下手机,伍北回头指向被孙泽拿皮带反绑双手的毛斌。
“啊”
孙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嗯。”
伍北重复一句,起身朝街口踱步离去。
“疯了吧,为了拿下这狗篮子..”
孙泽气冲冲的跺脚抱怨。
“泽哥,伍哥肯定有他不得已的理由,来兄弟们,衣服给他扒了,谁字写的漂亮,拿刀子搁他胸口给我刻一个败字!”
黄卓拍拍孙泽的后背安抚,然后朝四周吆喝。
“我练过几年书法!”
文昊嘴角上扬,抓起匕首朝毛斌走去。
“等等,把字改到他脑门上!”
黄卓冷不丁改口...
“别碰我!我让你别碰我!啊...”
望着越走越近的文昊和他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向来无所畏惧的毛斌头一次感觉到心悸,无助的挣扎身体,扭动脑袋。
“把他按牢!”
黄卓朝着四周的年轻小伙吆喝,十多个人瞬间一哄而上,那架势哪怕是斗战神佛也得被他们把脑袋上的紧箍咒揪下来。
“可能有点疼,你要稍忍忍!”
文昊刀尖朝下戳在毛斌的脑袋上,缓缓开始发力。
“啊!啊啊!我特么杀了你们!”
鲜艳的血珠瞬间流出,毛斌绝望的发出嘶吼,除了精神上的侮辱,身体上的疼痛也让他痛苦难耐。
旁边的黄卓居然握着一把齿状的西餐刀正锯木头似的在缓缓剌他的左手尾指。
十指连心,那种剧痛几近让他晕厥,可是在他脑门上刻字的文昊又再次让他苏醒过来,反反复复的煎熬,不停催残他的意识,瓦解他的斗志。
“这次我侥幸活过来,就曾告诉自己,只要我活一天,就要让所有人不敢生出半分伤害我身边人的心思!”
黄卓吐了口唾沫,阴森森的扬起嘴角,那双本该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变得狠厉凶残。
“啊!”
毛斌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脸前出现自己的左手尾指。
“咽下去,不然我还继续!”
黄卓抽吸两下鼻子说道。
“你们特么杀了我吧!弄死我!”
带着温度的血滴滑落在他眼上,毛斌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歇斯底里一般嚎叫。
“行了,他勉强算个战士,犯不上折磨他。”
一旁的孙泽有些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