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老头踉跄一步,直接一头把门上的玻璃框撞得稀碎,玻璃碴子立时间碎了一地,老头也鲜血淋漓的抱着脸嗷嗷惨嚎起来。
“瞎了不是老灯儿!往特么那蹭呢,弄脏老子新买的阿玛尼!大哥你松开我,今天我必须废了他!”
文昊顷刻间化身无事生非的街头小痞子,一边甩动被毛斌紧攥的胳膊,一边虚张声势的朝老头的方向踢了几下。
“卧槽!”
毛斌哪料到一直老老实实配合的文昊竟然会整这一出,当场有点傻眼,想要松开手,可又怕他会趁机跑掉,可一直拉着,摆明告诉其他人,他们是一伙的,骑虎难下的睁圆眼睛。
此时,饭馆里正是上客的时候,不少食客纷纷伸直脖子观望。
“诶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出门在外磕磕碰碰不很正常么你家没有老人是怎么犯得上动手不”
老板很仗义从收银台里跑出来,一边搀扶老头,一边数落文昊。
“关你叽霸事儿,再哔哔连你一块收拾!”
文昊表情凶狠的喝骂。
“对不起啊老板,我朋友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该多少钱我们照赔,大爷我给您拿两万块钱医药费行不我们着急赶长途车。”
括号一看情况不妙,忙不迭凑过来打圆场。
“你打人不关我的事,但是把我门弄坏了就关我的事,都别走昂,我马上报警!咱们店里有摄像头,不信还没地方说理了!”
老板火急火燎的拿出手机,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绝对也是个不怕事的暴脾气。
“老板,你看你这是干啥,做生意不就讲究个和气生财嘛,我给您换副新门,谁没个喝多酒的时候,对吧。”
括号双手合十,态度诚恳的鞠躬道歉。
“不就特么想多讹俩钱么,说个数呗,我大哥二哥有的是,你也不用拿报警吓唬谁,我们上头有人,就算真打官司,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没等老板的火气消下去,文昊再次牛逼哄哄的叫嚣起来。
“老板报警!”
“法治社会,还反了天他们!”
“就是,我们都给你作证!”
再次不光把老板给彻底惹急眼了,就连四周看热闹的路人都有些看不过眼,不少年轻大小伙子一股脑围了过来,直接拉扯住毛斌仨人帮腔。
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在车站附近饭馆消费的大多是去外地务工的人,算得上社会的最底层,然而有狭义精神的,往往也是这类平淡无奇的人们。
瞅着越聚越多的男男女女,文昊表面仍旧嘚嘚瑟瑟,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要再拖延一会儿,相信孙泽他们绝对能赶过来。
“你特么给我闭嘴!”
毛斌一着急,捂住文昊的嘴巴,原地一记过肩摔把他给砸摔在地上,差点没把他给直接干休克...
眼瞅着文昊像只破布娃娃似的被砸摔在地上,四周吵吵把火的一群人瞬间鸦雀无声。
本身毛斌长得就是虎背熊腰,一米八多的他往那一杵活脱脱就是座小塔,再加上满脸的络腮胡子,说他一顿吃俩小孩儿估计都有人相信,再突然整这么一下,属实有点恐怖。
“妈的,让你喝完酒别哔哔,怎么就改不掉呢!”
括号见状,先是怒冲冲的在文昊身上补了一脚,接着从兜里摸出厚厚的一沓钞票拍在饭馆老板的胸脯上,棱起眼珠子呵斥:“五万块钱,多少就这么个意思,你要不嫌弃麻烦随时可以报警!”
老板瞬间怔住,余光瞟量几眼躺在地上捂着后腰不住哼哼的文昊,再偷偷看看对面凶神恶煞的毛斌,权衡再三接过钞票,朝着旁边其他客人摆手驱赶:“算啦算啦,碰上没教养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大爷我先送你去医院。”
“往后老实点,别特么总给大哥惹麻烦!”
看到难题解除,括号蛮横的将文昊从地上拽起来,目光凶狠的暗示。
文昊耷拉着脑袋没有吭声,刚刚那一记过肩摔差点让他背过去气,此刻脑瓜子还嗡嗡的直冒金星。
“走吧。”
毛斌努努嘴,同时架起文昊另外一条胳膊,仨人并肩往门外走。
孙泽特么什么情况电话都打出去那么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要不要拼一把!如果真被他们带走,自己铁定是不得善终!
眼见自己快被他们带进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文昊焦急的心里暗道。
“诶,你们先别走..”
就在括号拽开后车门的一刹那,身后再次传来饭馆老板的喊叫。
“怎么了”
毛斌转头询问。
“去尼玛得,大哥快帮我报警,他们是绑匪!”
趁着两人愣神的空当,文昊猛然将双臂从两人的怀中抽出,嘶吼一声后,随便挑了个方向撒腿就跑。
“操得,站住!”
括号恼火的拔腿准备要追,不想却被旁边的毛斌单手拉住,沉声示意:“情况不对,快闪!”
虽然并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括号还是本能的听从,迅速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钻了进去,毛斌也紧跟着准备上车,他的半拉身子还没来及钻进去,打迎面风驰电掣的驶来一台草绿色的越野车。
“嘭!”
越野车不偏不倚的径直撞在括号他们的轿车前脸。
巨大的碰撞声在街头响起,塑料碎片和玻璃碎片溅的四处都是,越野车仗着吨位重、底盘高,几乎没有太大的损伤,而轿车的前机箱盖几乎凹进去大半,也正因为慢了半拍,毛斌幸运逃过一劫,被震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
他晃晃脑袋反应过来,立即高声吼叫:“倒车走!”
“嘭!”
话音未落,又一台白色国产“奇瑞”轿车从后面疯狂怼去,直接将括号的车后备箱给干进去半米多深,保险杠折断,再次嘣起满地的碎片和茬子。
“往特么哪倒,你今天也别叽霸走了!”
前方的越野车驾驶门弹开,同样人高马大的孙泽一声虎啸,手指毛病跨步而来。
“车砸了,人干废!”
后方的奇瑞轿车里,同样跳出一条身影,竟是昨晚跟伍北分开的黄卓。
黄卓手持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面无表情的“咣”的一声剁在括号的车身上。
“马勒戈壁滚下来!”
“擦妈的,下车!”
街头巷尾,不计其数的年轻小伙手持各种长短家伙什,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瞬间将括号的车子围的水泄不通。
“诶我去,老子的救兵到了,还跑个鸡儿!”
刚才狂奔出去十几米的文昊回头瞄了一眼,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截砖头,气势汹汹的掉头往回跑。
车内,括号被撞得满脸是血,安全气囊全部弹开,刚懵圈了不到五秒钟,四面八方已经全部堵满了人,尤其黄卓正踩在机箱盖上抬腿一脚接一脚的猛跺,支离破碎的风挡玻璃随时有可能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