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那些虾兵蟹将还能给谁造成伤害是伍北还是孙泽又或者文昊和财务的那个小丫头片子而且我说了,死的人不是八竿子打不到关系,他是我计划里的重要一环,我们是合作关系,共同诉求是伍北,但我做别的事情无需向你汇报。”
女人的声音也突兀变冷。
“季总,你误会了,我没要求你汇..”
“你的终极目的只是让伍北给你儿子陪葬,这一点我会履行承诺,好啦,今天就谈到这儿,待会我还要接待几个省里的朋友,如果你不觉得尴尬,咱们可以一块吃饭喝茶。”
女人似乎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口气生硬的下逐客令。
“那季总先忙,有时间再叙旧。”
高宏宇长吁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时候,他又突兀转过来,盯盯看向对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季总和伍北的父亲伍世豪也是老相识吧除去伍世豪,我想不到死去的泥腿子能影响到伍北丝毫。”
“好奇心不光会害死猫。”
季总表情不变的端起茶盏,貌似很认真的品尝。
“我确实没有季总您的关系海、人脉广,但有必要提醒您一句,伍世豪可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几年前曾经有上京的神秘势力调查过他,不然你以为,罗雪凭什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搞出来手脚。”
高宏宇接着又呢喃一句。
“我了解的东西远远超过你想象,处理好伍北即将带给你的麻烦才是正事儿,恕不远送!”
女人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言语间也证明她确实任何伍北的老子伍世豪...
高宏宇闻声愣了一下,随即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高老..”
杵在外厅的青年见状,立马支楞起脑袋。
“括号,送送高老!”
内屋的女人声音平和的开口。
“诶季总,高老这边请...”
青年抖了个激灵,笑盈盈的佝偻下腰杆示意,他的嘴巴一咧,鼻翼两侧瞬间延伸开来,两片腮帮子露出像括号似的纹路,瞅着格外的喜庆。
“不必了!”
高宏宇冷眼扫视对方几下,冷哼一声拔腿就跑。
“高老,您看您这是咋了,咱都老熟人,别和我客气。”
被唤作括号的青年不急不躁的尾随身后。
“别跟着我,听不懂”
高宏宇向前几步,冷不丁转身怒视对方。
“哎呀高老,您不会那么小气吧,我盯梢您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斤斤计较呢,实在不行,您给我两巴掌得了。”
括号干脆把自己脑袋抻了过去,一副滚刀肉的欠打嘴脸。
“哼!”
高宏宇懒得跟这号人一般见识,直接摔门走远。
不怪他小肚鸡肠,实在是对方确实让他提不起半分好感,之前那狗日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混到傲雪集团的“特殊”停车场当保安。
所谓的特殊停车场其实就是罗雪那些不能公开的朋友存车的地方,虽然见不得光,但是绝对算得上重中之重。
括号混进去上班后,不光大肆偷拍他和罗雪的亲密照片、视频,还录下来很多他不少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通话内容。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内屋的“季总”走到一起,可以说这一切全都要归罪于括号,最为可笑的是他当初还挺信任对方,时不时给他拿点小费。
“高老,您慢着点..”
括号打开门,作势准备追出去,点头哈腰的样子非常具有后宫总管的潜质。
“既然高老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内屋的女人缓缓开口。
听到她的话,括号已经迈出去的左腿立马抽了回来,俨然一副奉若神明的模样。
“门关上!”
女人用命令的口吻再次说道。
“嘭!”
“季总..”
括号不敢有任何迟疑,乖巧的转过去身子。
“姓牛的为什么会死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是不是分不清重伤和去世的区别”
女人已经走了出来,一眼不眨的注视对方,明明她的个头要矮半截,但是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时情况太乱,我们生怕伍北他们看见,负责下手的人有点慌,劲儿用大了,没控制好,所以才...”
括号的后脊梁像是瞬间塌陷掉一半似的,弱弱的解释。
“嗯”
女人柳叶细眉紧蹙。
“季总,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动手的那帮人我已经全部安排去了外地,我们前阵子一直在给新成立的有朋公司办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括号忙不迭的拍胸脯保证。
“他们都走了,你呢”
女人沉默几秒问道。
“我下午的车,直接去我大伯那里,他在喀什做生意,那边地广人稀。”
括号仿佛鼻子不通气似的,瓮声瓮气的回答。
“你跟我时间不算短,虽然谈不上精明能干,但是比较听话,这一别,怕是再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保重吧!”
女人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摆摆手道:“走远点也好,这些年挣的钱足够你挥霍很久,再也不要靠近这个是非圈子了,去吧,毛斌在楼下等你,你们道个别。”
“季总,您多多保重!”
括号抿了抿嘴角,毕恭毕敬的弯腰深鞠一躬。
女人没有再多说任何,幽幽的长吁一口气。
“季总,我再多句嘴,找这么多年,其实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了,他如果想见你,哪怕是狭路终能相逢,他如果不想见你,即便面对面,也总有办法一叶障目。”
括号退后几步,表情诚恳的开口。
“嗯,我会考虑的。”
女人顿了一顿,隔着脸上的轻纱可以看出来她的嘴角张了张,最后又化作声叹息。
“可能我说的不对,但我是由衷希望您别活的太累,珍重!”
随着房门合上,女人摘去脸上的面纱,露出姣好却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生活不就是这样嘛,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真想知道,躲着不见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
几分钟后,括号出现在会所的大厅里。
离老远就看到门口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正背手盯着墙面上一副泼墨山水画上下扫量。
“毛哥!”
括号几步蹿过去,一跃而起,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壮汉的背上。
而壮汉正是前段时间刚刚在锦城跟伍北打过照面的毛斌。
“恭喜毕业呗”
毛斌乐呵呵的问道。
“是啊,毕业了,咱们也真正要分开了,刚我照着你的意思暗示过季总,不过估计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