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再次嘬了口烟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道出。
“我舅被抓,可能还会判刑!”
听完一切的黄卓宛如晴天霹雳似的,愕然的瞪圆眼睛。
“我会想办法的。”
伍北愧疚的承诺。
不论邓灿出于什么目的,他放罗睺、救伍北是真,要不是他舍身取义,今天虎啸公司就算是彻底解体,单从这一点看,伍北就欠下一大笔难以偿还的人情债。
当然这就是老江湖的智慧,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利益最大化的抉择。
“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罗睺咬牙开腔。
说完之后,罗睺又看向伍北,满眼的欲言又止。
“咱兄弟间没什么是不能启齿的。”
即便心里已经猜出来些什么,但伍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这次我就不跟你回去了,可能会在上京停留很久。”
罗睺搓了搓额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无意争抢,可他们步步为营,再这样下去,我怕倒霉的不止是我自己,还有你们!”
“理解,但是不懂。”
伍北实话实说的挤出一抹苦笑。
“先听老爷子的,读军校攒人脉,或许我起步比他低不少,但我不怕,我没打算一定要拼个第一第二出来,只要足够自保和保护你们即可!”
罗睺咳嗽两声,再次看向黄卓道:“小卓,我知道你恨罗家,腰后的刀子也别藏着掖着了,直接掏出来吧,不然我怕错过今天,你再没机会扎我。”
“唰!”
伍北侧头注视黄卓。
他的那点小伎俩早就被伍北发现,而之所以没戳破,是因为他自信可以抢在对方动手之前卸掉他的家伙什。
“我..”
黄卓立时间陷入犹豫。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总得有交代,这份交代我给你了!咱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的老爷们,现在你随便扎,给我留条命就可以,但这以后,我希望咱们的关系不受任何影响,你更不能因为我姓罗而迁怒于虎啸家的其他人!能行不”
罗睺目光真挚的扬起嘴角。
“不是,你这整的我有点不会了。”
黄卓尴尬的偏过去脑袋。
“来吧哥们,咱都抓点紧,过了今天我怕疼!”
罗睺伸手握住黄卓的手臂,示意他把刀子掏出来。
“冤家宜解不宜..”
伍北长舒一口气打圆场。
“哥,你先下车,让我们俩单独聊,既然打算走,我就得走得干干净净,不能给家里留下半点尾巴!你也得答应我,不能跟黄卓记仇,咱该说不说,徐小娴为什么会受伤,你我都脱不开干系。”
罗睺打断伍北的话,摇了摇脑袋。
“擦,你俩自己研究吧,别把车子弄得血呼啦擦,待会我还回崇市时候还得开!”
沉默几秒,伍北骂骂咧咧的跳下车,朝旁边走了七八米远。
“小卓,你是个人才,但不是帅才,我能看明白的东西你肯定也知道,伍哥人品咋样,咱们姑且放到一边,冲着这次他带我单枪匹马来救你,我不信你心里头丁点想法没有,我希望咱们两好合一好,更希望咱们亲密无间如袍泽。”
见黄卓不肯动手,罗睺直接把黄卓的匕首拽了出来...
盯着不远处的轿车,伍北心头禁不住百感交集。
平心而论,罗睺算不得一个称职的副手,玩世不恭,自由散漫,甚至于他在虎啸公司的存在感可能都不如后入门的林青山高,但就是这样一个贪玩没常性的家伙却屡屡救他于水火之中。
撇开公司利益不谈,只要伍北遭遇难堪麻烦时候,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摇旗呐喊的。
这次也一样,明眼人都知道错不在虎啸和他,但他却为了能替公司拉到一支潜力股不惜用自己当筹码,不论给黄卓赔礼道歉,还是现在自愿挨几刀子让对方解恨,他终极的目的只是希望黄卓能投身虎啸账下。
“叮铃铃..”
就在这时,伍北的手机突然响了,看的是个来自锦城的陌生号码,他迷惑的接起。
“是我啊哥们,梅南南,咱之前在擒龙集团招牌会见过面,天府广场,有印象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
伍北迅速回忆片刻,好像确实有这么号人,当时他也冒充求职者,感觉对方可能是个练家子的,特意攀过交情,打算有机会了解一下对方,结果后面因为遇上了饕餮,再加上黄卓出事儿,就把这人给抛掷脑后了。
“当然记得了,我号码不是现在这个吧我明明保存过。”
伍北笑呵呵的应声。
“那手机号撸的贷款软件太多了,让我撇了,你最近找到工作没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好活儿,给百万粉丝的大网红当助理,管吃管住一天八百块,工资日结,不过要求形象好、脑子灵活,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如果你没工作的话,可以来投奔我。”
梅南南很是爽朗的说道。
“行啊,你给个我地址,明天我就去找你,最近愁的我五脊六兽,都准备买车票回老家呢。”
伍北顺着对方的话茬应声。
“回去干鸡毛,咱出门在外不就奔着挣钱嘛,跟我混吧,保证你吃的盆满钵满。”
梅南南大气的满口保证。
挂断电话,伍北禁不住乐了,虽说只是萍水相逢,但他能感觉出来对方不是个工于心计的小人,这类家伙大多文化程度低,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怀揣一夜暴富的念头游走在城市的各个边缘地带。
总的来说,既没有害人的脑子,也没有祸害谁的心思,顶多是干点鸡鸣狗盗的小零碎买卖,正好这次回锦城,好好的跟这家伙接触一下,如果人性没什么大问题,就把他吸收进来。
“伍哥,我俩没叽霸问题啦,你们也该出发了。”
正琢磨要不要让林青山或者徐高鹏提前去踩踩梅南南的点,罗睺面带微笑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没有三刀六洞也没有十八穿,你俩这半天是搁车里抱着亲了会儿嘴嘛。”
扫视一眼兄弟身上干干净净的,伍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来,开玩笑的拽开车门打趣。
“那必须的,哥男女通吃,是吧小卓”
罗睺昂起猪头焖子似的大脸盘耍贱。
“呵呵。”
黄卓也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没啥事,那就麻溜滚蛋吧!照顾好自己,有事没事来个电话,别特么总让我问你。”
伍北清了清嗓子,抬手在罗睺的胸口轻捶一拳。
在场三个老爷们,他既不想让离别变得凄凄泣泣,也不乐意兄弟走的肝肠寸断,尽可能让一切显得轻描淡写。
“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