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灿缩了缩脑袋。
“不不不,你不需要嫁祸任何人,凭你也没那么能耐,而且你说出来的话,旁人也不会相信,只需要重伤罗睺即可!”
沈童摆摆手,言语间充满轻蔑。
“我需要怎么做”
邓灿耷拉下脑袋,思索良久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那是你的事儿,你的手下都在楼下,手机我不没没收你么。”
沈童错开半拉身体。
“那事后我..”
邓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几下,说出来的每个字似乎都用尽他的全部力气。
“投案自首!直接明了的承认,因为发生口角,你和罗睺大打出手。”
沈童轻飘飘的应声,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老段,带两个亲近兄弟丢上楼。”
邓灿皱了皱鼻子,犹犹豫豫的拿出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一个手下的号码。
不多会儿,三个虎背熊腰的青年跟邓灿碰上面,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仨家伙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少淤青,明显没少接受“教育”。
“去吧,出狱之后你就是崇市说一不二的地下王者,你的岁数和经验,用不了三两年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沈童嘴角上扬,拍拍邓灿的肩膀,隔着透明镜片的眸子里写满运筹帷幄的自信。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邓灿喉结蠕动,随即目光阴郁的带着跟班朝罗睺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这不扯淡呢,邓灿根本没理由伤老二,况且这事儿如何跟伍北挂上关联哪怕我爸再傻也能轻而易举的打听出来,邓灿根本不听命于伍北,到时候..操,这事儿不能听你的。”
等几人走入房间,罗天愠怒的瞪了一眼沈童,拔腿就要去阻拦。
“我没说一定要把伍北拉下水啊,行啦,别苦着脸犯嘀咕,我早就准备好了,邓灿确实不听命伍北,但他那些手下谁敢保证是人是鬼,戏码应该是这样,邓灿在崇市势力太大,虎啸公司忌惮无比,伍北几番求助老二借助罗家力量,但是老二都拒绝了,于是乎伍北收买邓灿手下,想出这招借刀杀人!”
沈童拉住罗天的手臂,轻声细语的解释。
“那邓灿能配合”
罗天皱起眉梢道:“老东西万一反水,我爸肯定会重视起来。”
“你爸不会有机会见到邓灿的。”
沈童摘下眼镜框,哈了口白气后,然后动作矜持的摸出一块眼镜布擦拭几下,面无表情道:“朱雀和白虎在楼下,只要我一声令下,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们着急给二公子报仇,作出什么都不为过吧”
“这..可是..”
罗天仍旧迟疑无比。
“我的好哥哥诶,想要大权在握,首先你得学会杀伐果断,历朝历代上位者,哪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迹,况且我特意交代过邓灿,只许伤人,如果你于心不忍,那就等坐稳位置后,好好的给他治病养伤。”
沈童揽住罗天的肩膀,笑容如花。
“邓灿,你特么要什么!哥!童哥救我..”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罗睺惊慌失措的嘶吼声,接着又是噼里啪啦几道什么东西被砸烂的动静,听起来热闹无比。
“我特么得..”
罗天眼珠子睁圆,额头青筋微微泛起。
“不想听就别听,到旁边屋子休息一下,一切交给我处理,很快的。”
沈童拿出一副耳机塞到罗天的耳中,满不在乎的点燃烟卷...
“这特么事整得,真不是人揍得。”
播放着古典钢琴曲的耳机塞入耳中,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罗天骂骂咧咧的嘟囔几句,转身推开距离他最近一个房间门。
尽管他这辈子干过不是人的事情多如牛毛,但还从未像此刻这般忐忑不安。
没啥!沈童肯定有分寸!
老二顶多就是残了,大不了往后我好吃好喝供着他。
一边叼着烟卷发泄似的吞云吐雾,罗天一边自欺欺人的低声呢喃,殊不知他脑门上汗珠子早已经密密麻麻。
走廊里,沈童双手后背,似笑非笑的看向罗睺所在的房间。
屋内罗睺愤怒的咒骂变成了咆哮,噼里啪啦的动静证明里面的混乱绝对血腥无比。
“唉,我也不想的,但是你不退场,天儿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代,那我的鞍前马后还有什么意义,委屈委屈吧。”
沈童声音很轻的呢喃一句。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嘶!”
沈童不满的抽了口气,似乎有些恼火被人打断臆想,看了眼号码,他沉声接起:“什么事”
“童哥,伍北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回应。
“哦带了多少人”
沈童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亢奋。
“目前只有他一个,至于有没有后援还不清楚,车子目前停在宾馆的楼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有下车。”
手下利索的说道。
“那你特么是怎么确定是伍北的”
沈童不耐烦的训斥。
“刚刚他降下来一半车窗玻璃,我看的真真的。”
手下忙不迭补充,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发问:“我们动手吗他的车始终没有熄火,我担心会打草惊蛇。”
“先让朱雀把所有人全喊过来,堵死街头巷尾,你上去试探一下,如果发现他有要跑的趋势,直接喊话罗睺在楼上等他。”
沈童又瞄了一眼罗天所在的房间,此刻屋内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呻吟和乞求,显然邓灿应该已经得手。
“收到!”
手下迅速应声。
与此同时,一台前风挡玻璃挂着“特殊通行证”的奥迪轿车停在“钻石”宾馆的门前,驾驶位的男子正是掉头返回的伍北。
在接完罗睺电话以后,他敏锐的感觉兄弟怕是遇上了大麻烦,而这四九城能给他带来压迫感的恐怕就只剩下一奶同胞的亲哥哥罗天。
有道是侯门深似海,越是大户人家的恩怨其实往往越赤裸,毕竟涉及到的利益、权利都不是一般屁民可以想象到的。
平心而论,伍北是真不乐意列入这种事情中,即便虎啸公司和罗睺的关系匪浅,可说到底那是人家的家事,不论他是帮亲还是帮理,伸手就等于是和罗家为敌。
可他又害怕如果自己一走了之,害得罗睺遭遇生命危险,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认为罗天有能耐留得下自己。
车内,伍北眯缝眼睛若有所思的透过两面后视镜观察四周。
刚刚他故意降下车窗玻璃就是为了抛饵,看来效果非常不错,左前方、右后方几个貌似路过的小年轻此刻正时不时偷瞄自己几眼。
“不应该就这么几头臭咸鱼烂鸟蛋啊,不然都对不起罗大少的身份。”
伍北很是狐疑的出声。
思索几秒钟,他如灵猫似的直接从驾驶位翻到后排,一只手摸向来时候特意从五金店买的大号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