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站起身子,将腰上的黑色“枪把”直接拽了出来,不想竟是个电视遥控器,只是天色比较暗,瞅着特别像手枪而已。
“我日你全家..”
毛斌的胸口一阵绞痛,接着喉咙一甜,当初吐出一口鲜血。
“气大伤身呐,你看你,这次更不用打了,你绝逼不是对手。”
伍北装腔作势的晃了晃脑袋...
直到亲眼看着毛斌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壮汉被带上巡逻车,伍北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伍哥,你太特么吓人了,来之前你就知道,今晚上肯定不止一伙人来找仇虎,包括让我陪着,都是你计划里的一个环节吧,你想借助我巡捕的身份,将这些人全送进去,对不对”
正站在原地思索今晚还有什么纰漏的时候,曹汉清走过来小声询问。
“哪有的事儿,我又不是神仙。”
伍北龇牙一笑,矢口否认。
“伍哥,我更好奇的是,把他们送进警局就是你的终极目的吗”
曹汉清也不揭穿,继续又问一句。
“我没目的,只是想要暂时安静一段时间。”
伍北表情认真的回答。
曹汉清盘算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也对,只要他们进警局,你根本不愁他们背后的势力不出现,哪怕是保他们,也得留下蛛丝马迹,到时候想查出来不会太难,另外这俩人今晚上打的那么狠,他们背后的势力,还不得继续狗咬狗,到时候,谁也无暇顾及你这个节目总导演,心机男啊你。”
“你错了,他们背后的大拿们根本不会打起来,至少因为这事儿肯定不会干仗,走吧,请我宵夜,不管怎么说,老子白白送了你一场大造化。”
伍北微微摇头,接着很自然的岔开话题。
“不是伍哥,我觉得..”
曹汉清还想继续讨论。
“兄弟,我不想说的事,你别总问,说了我不高兴,不说你不高兴,咱俩都尴尬,你只需要知道,你以诚待我,我肯定以实回报,是不是这个理儿”
伍北眨巴眨巴眼睛出声。
“也对,你不坑我,这些跟我就没关系,走着,请你吃酸菜鱼去。”
曹汉清抓了抓后脑勺应声。
“曹队,关于那两名嫌疑犯,我们想再跟你谈谈。”
这个时候,两个巡捕走了过来。
曹汉清当即为难的望向伍北,毕竟刚答应完请吃饭。
“忙你的去吧,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了。”
目送曹汉清他们离开,伍北搓了搓脸蛋子,疲惫的晃了晃脑袋。
之所以不想跟曹汉清说太多,倒不是说他有多清高,主要是以对方的眼界和段位根本理解不了。
今晚上不论是毛斌还是那伙冒充医生的白大褂,他们的目的都是灭口,齐金龙也好,化名仇虎也罢,参与和经历的丑事肯定不止三两起,而想让这些事情都挂在这个自作聪明的傻叉身上,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死无对证。
或许毛斌私人和齐金龙交情匪浅,但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祸害继续存在,即便看在毛斌的份上,可能会绕过他一命,但他最终的结局已经定了,要么终身囚禁在某地,要么彻底变成不能言语、没有知觉的废人。
这一点,毛斌团伙和那群白大褂的目的几乎一样,所以伍北断定他们两家绝对不可能为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狗开战。
再有就是齐金龙是如何被人从看守森严的病房里弄出来的这里头究竟藏着多少猫腻光是这一条,就足够那群白大褂身后的势力头疼的。
而齐金龙既然是给那伙人卖命,就证明真正想难为虎啸公司的人也是他们,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想要平息就得拿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那么伍北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迅速发展。
“唉,有点小失望。”
发动着曹汉清的车子,伍北叹了口气。
原本他以为,身为崇市大咖的高宏宇绝对会参与到此次事件之中,毕竟邓灿一早就把齐金龙在锦城的消息吹到他了耳中。
杀子之仇,不可能不报!
伍北也做好准备,只要高宏宇露头,就立马抓他个现行,然后作为自保的筹码,强迫老高跟他重修于好,结果直到齐金龙被眼睁睁掳走,代表高宏宇那方的人马都没有出现,这就让他多少有点失望。
“嘶,不对啊!如果老高的人没露头,那放火烧齐金龙的那个骑手又是给谁卖命的”
伍北单抽一口气,冷不丁又反应过来。
就目前而言,白天火烧齐金龙的家伙肯定不是毛斌他们,也断然不会是白大褂一伙,因为那时候,这些人都还不知道这事。
“玛德,姜还是老的辣,合着老高早就参与进来了,真特么是个狐狸,不显山不漏水的办了自己的事儿。”
思前想去良久,伍北由衷的感慨一句。
与此同时,锦城市郊的一家废弃的露天垂钓园里。
几个白大褂将担架车从印着“火葬场”的金杯车里卸下来。
“童哥,人抓过来了,路上发生一点小插曲,有人想要截胡,被玄武挡住了。”
一个脸上捂着口罩的青年毕恭毕敬走到池水边朝钓鱼的青年汇报。
“嘘,刚打好的窝,让我钓完这一竿再说。”
坐在小马扎上的青年不悦的打断。
一边说话,他一边动作专业的往鱼钩上挂饵,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在黑夜中泛着寒光,让人心底没由来的发凉。
如果苏青在现场,绝对会惊愕的认出,就是这个青年今晚在大排档里劫持了她,并且说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而此人正是罗天真正的臂膀沈童,名扬上京内外的擒龙集团名义上的话事人。
“唔唔...”
几米外的担架车上,被白单子笼罩的人影挣扎几下。
“让他闭嘴,不要影响我发挥。”
沈童头也没回,盯着平静的水面开腔...
寒夜如鸦,残月似勾。
荒废的垂钓园畔边,沈童宛如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偶尔有风掠过,吹动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但他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让气氛愈发变得静谧阴森。
身后几米外的担架车上,几个白大褂死死的按着床上的人,不让他发出丁点动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几个白大褂感觉双腿都快要站麻了的时候,沈童突然收杆,一尾差不多能有成人小腿粗细的白鲢鱼被拽出水面。
这鱼长得属实不小,力气也大的惊人,鱼尾噼里啪啦的拍打地面,发出距离的动静。
“哈哈哈,收获不小,不错不错。”
沈童随手将鱼竿扔到一边,饶有兴致的背手俯视地上挣扎不止的鲢鱼几秒,随即朝几个白大褂摆摆手:“把他带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