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边停车,谢了!”
贾笑迅速揣起手机,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喂,你那废物老公在家没待会把洗澡水烧上,咱俩搂着睡一觉,别提了,一毛钱赔偿没拿到,虎哥一个劲让我逼迫李浩鹏转让公司,不过有个好处是,公司只要一到手,负责人肯定是我,到时候你就等着跟我吃香喝辣吧。”
七拐八拐的绕到一个老式小区,铁头将电话贴到耳边,表情猥琐的跟什么人打着电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几米开外如同影魇似的跟着他的贾笑。
“你说我爷爷啊老头还在停尸房冻着呢,现在谁顾得上他啊,甭管是我爸还是我大伯、叔叔们,全眼巴巴等着要赔偿呢,放心吧,虎哥答应过我,只要李浩鹏转让公司,经理位置归我,另外他在额外拿二百万出来,到时候我随随便便丢几十万给家里人,咱俩找地方潇洒去,你看中哪款包包啊,买!必须买!”
越说越起劲,铁头的唾沫都能喷出去两米远。
根本没有半点失去至亲的痛楚,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中了彩票大奖一般。
“包的事儿回头再研究吧,我现在想跟你唠唠爷爷,方便不”
刚一走进楼洞口,铁头跺脚想要弄亮声控灯,就感觉脖后颈猛然一冷,紧跟着一道低声的声音在他耳后徐徐吹风。
“卧槽!”
铁头吓了一哆嗦,本能的想要转过去脑袋。
“礼貌点,先跟你亲爱的说再见。”
身后的贾笑再次吹了一口热气。
轻微的疼痛感顺着脖颈传到铁头的脑神经,他清楚如果自己不照做,痛感下一秒肯定就会加大。
“宝贝,我先买包烟去,待会就上楼。”
铁头连忙冲着手机敷衍一句,随即挂断电话,讨好似的举起手机证明。
“走吧,外面聊聊!”
贾笑不由分说的将手机夺过去,随即揽住他的肩膀头就拽出了楼洞。
小区的花园里,铁头望着面前的青年,尴尬的抽吸两下鼻子。
尽管对方脸上捂着一层黑色口罩,但是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来他的年龄并不会太大,只可惜对方手里泛着寒光的匕首,唬的铁头根本不敢乱动。
“春游旅行社的事情,你说我录,懂”
贾笑将铁头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然后对准他。
“哥们,我真不懂你在说..”
铁头矢口就要否认。
下一秒,那把尖锐的匕首有一半直接扎进他的大腿。
“啊呜..”
铁头疼的发出惨嚎,可嘴巴却被对方一把捂住,接着就看到那青年很随意的将还在滴血的刀子仍在脚下,从腰后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硬生生戳在他的裤裆上。
“还想继续跟你的宝贝腾云驾雾,就别让老弟受罪,我最不喜欢重复!”
贾笑拿枪口顶在铁头的下巴颏,眨巴两下眼睛。
“嘶..我..我想想怎么说..”
铁头疼的直抽抽,但下巴颏处手枪沉重的质感很清晰的向他证明,对方拿的肯定不是玩具。
“不急,天亮之前,你都有机会。”
贾笑后退半步,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一并丢给对方。
“哥们,我说了的话,你能不能保证我安全”
铁头皱了皱鼻子开出条件。
“不能,你要弄明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贾笑直接摇头:“畜生想要变成人,那是下辈子的事儿,人想要变畜生,只需要一秒就够用,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惹了虎啸,而我恰好是虎啸家的畜生,当然,不过你足够配合,我想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滚蛋,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我说!”
看了看对方手中毫无温度的手枪,又瞄了一眼对方那对比手枪还冷的眸子,铁头终于还是畏惧了。
“有始有终,娓娓道来吧。”
贾笑满意的点点脑袋,再次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我叫张谦,绰号铁头,原来是迈阿密酒吧的内保,前几年因为故意杀人进过看守所,后来..”
铁头干咳两声开腔。
一记带着白光的大嘴巴子从天而降,接着就看到贾笑粗暴的抓起手枪顶住他的脑门子低吼:“娓特么远了!介绍完自己的身份,直奔春游旅行社的事儿,再特么跟我东拉西扯,老子就上去找你宝贝聊聊,相信她了解的不会比你少!”
“别别..”
铁头忙不迭晃了晃脑袋。
“说!”
贾笑又一次将手机举起。
“我叫铁头,前几天一个姓仇的社会大哥找到我..”
铁头揉搓两下嗡嗡作响的耳根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开腔。
又是一耳光猝不及防的呼在他脸上。
“说名字的清楚点,别特么黏牙,你的全名,那个社会大哥的全名,再尼玛跟我哔哔赖赖,就不用说了!”
贾笑拧着眉头警告。
“呜..”
“我知道了大哥,牙掉了,让我先吐出来行么”
铁头欲哭无泪的狂点几下脑袋,清了清嗓子,第三次面向镜头。
可还没来及说话,贾笑小蒲扇似的巴掌就如约而至。
“哥,这次我还没吭声呢。”
铁头彻底无奈了。
“我知道,我特么是给你提个醒,如果再ng,你的戏码就准备杀青吧。”
贾笑也意识到自己貌似动手早了,表情自然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嗯,我叫张谦,绰号铁头..”
迫于对方的淫威,铁头不怒不敢言的出声。
与此同时,医院停尸房的走廊里。
李家人基本各自散去,有负责联系殡仪出殡的,也有布置灵堂墓室的,很快就只剩下伍北。
隔着门板,隐约可以听到李浩鹏悲戚的哭泣声。
“唉..人间四大悲,生老病死,唯有死字,最意难平!”
伍北捻动手指自言自语。
子欲养而亲不待,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每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伍北的情绪都会控制不住的低落,他不敢近观,更不敢设身处地的去想象,如果有一天,那张冰冷的停尸床上摆着是伍世豪的尸体,他会何等的崩溃和痛苦。
“给我来一颗烟抽吧兄弟。”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浩鹏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眼圈通红,鼻子也同样红的吓人,像个没魂的木偶似的一屁股坐在伍北的旁边,声音干哑的开口。
“节哀。”
伍北替对方点燃一支烟送了上去。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人嘛,早晚都得有这一天..”
李浩鹏大口裹着烟嘴,喉结一蠕一动,让人看着特别心疼。
“接下来你打算..”
伍北试探性的发问。
“没有打算,随波逐流吧,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我希望可以对待我爸妈好一点。”
李浩鹏晃了晃脑袋,说着话突然又情绪激动的爬起来,匍匐在地上,脑袋胡乱的朝着地面“咣咣”猛凿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