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有点事情想问问您。”
仇虎气息平稳的应声。
当老头把房门打开的刹那,一把冒着寒气的尖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大叔,进去喝口茶不过分吧”
仇虎不由分说的掐住老头的衣领,粗暴的推进房间。
“你们干什么!”
闻声跑出来的老太太见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唰白。
“嘘,小点声!深更半夜的,吵到别的邻居不礼貌。”
仇虎表情邪性的把手指比划到嘴边,随即慢悠悠道:“我猜今天您二位一直都呆在家里,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对面的老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叔叔阿姨肯定不清楚,对吧”
“我..我们没看到。”
面对脖子旁随时可能要命的刀子,老头忍气吞声的点点脑袋。
哪料到仇虎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当场把老头抽了个踉跄,皱着眉头低吼:“没特么吃饭是咋地,大点声音回答我!”
“没看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不管谁问起来,我们都不清楚。”
老头和老太太立即哭哭啼啼的狂点脑袋。
“这就对了嘛,别总逼着我这号敬老爱幼的好市民动粗,这两万块钱,大叔你拿着补牙,多余的就当是营养品,你们可都见过我的脸,一旦我有什么事儿,咱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仇虎吐了口唾沫,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摔在老头的身上,随即招呼手下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不多一会儿,几人全都钻进车内。
“楼下楼下的邻居都提醒过了吧”
仇虎叼着烟卷发问。
“放心吧虎哥,万无一失!小区的监控录像也全删的干干净净,今晚上的事儿死无对证!”
一个小弟满脸堆笑的献殷勤。
“今晚上什么事你们不是在酒吧蹦迪来着”
仇虎吊起眼珠子,回头一把薅住小弟的头发,原地摇晃几下冷笑:“记住昂,祸从口出!不该说的话,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如果你们的环节出了问题,别怪哥哥不近人情!”
“是是是!”
“明白虎哥!”
几人马仔静若寒蝉一般狂点脑袋应声。
“后备箱里有你们的辛苦费,待会把我送到路口,哥几个分了直接离开崇市,从今往后大家不认识,好运歹运,全凭天意!”
仇虎接着又伸了个懒腰说道。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高万事件后,仇虎也悟出来个真谛,那就是绝对不发展手下和跟班,毕竟这世上谁都有可能反水,除了自己不会出卖自己,所以他基本办一次事儿雇一批人,绝对不会重复,也更不会扯上任何感情。
抽罢烟,仇虎吹了口气,接着按下李浩鹏的号码。
“还挺倔强,我看你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爹妈没了,下一步老子就拿你妹妹开刀,妹妹没了,老子就拿你七大姑八大姨说事,我不信你能为了一家区区旅行社做到六亲不认!”
电话迟迟没人接听,仇虎眼神戏谑的狞笑。
同一时间,医院的走廊里。
闻讯赶来的李家人除了悲戚的痛哭流涕,李浩鹏的几个姊妹也将他团团包围指责埋怨。
“昨天我就跟你说过,有人打电话威胁我,如果你再不转让旅行社,咱家肯定要倒霉,你为什么不听!”
“现在爸妈因为你的破公司全没了,你说怎么办..”
面对家人的质问,本就已经没人精气神的李浩鹏沉默不语,泪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横流。
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也是最受宠的那个,离婚之后就一直跟老两口一起生活,不论是感情还是别的方面都绝对算得上最深厚,可此刻却哑口无言,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妹,二妹,你们话说的有点过了啊,鹏哥想让老人出事么那些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吗现在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咱们不是应该共同想办法渡过难关,全部指责他有什么意义!”
旁边的曹汉清看不过眼了,走上前劝解。
“有什么难关可度无非是老人的安葬问题!”
“这钱我们肯定不会掏,老两口活着时候最偏爱他,退休金也全拿给他创业了,包括那套房子都是他的,我们肯定不会往里搭钱。”
不知道是李浩鹏妹夫还是姐夫的两个男人直接翻脸无情的打断。
“爸妈刚过世,咱们不吵可以吗安葬和后事不用你们负担,等一切结束,爸妈的房子卖掉,我们平分,咱们是亲兄妹,别让爸妈走也走的不安心,可以吗”
李浩鹏抹擦一下脸上的泪渍,声音沙哑的看向两个姊妹,尽管他一个“求”字没说,但是乞求的目光已经不需言表。
“妹夫,你看你别激动,咱都是一家人,爸妈突然过世,我们也是着急,但是绝对没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对对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谁亲不如咱们亲。”
不知道是听见“房子卖掉平分”,还是被李浩鹏的恳求感动,妹夫姐夫瞬间改口,一家人再次恢复铁板一块的状态。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话头别掺和。”
感慨李浩鹏魄力十足的同时,伍北半推半就的将曹汉清推搡到一旁。
“伍哥,待会我回单位一趟,我老师这个案子不清不楚,我必须得调查清楚,但是医院这边,我又实在不放心,你能不能帮我..”
曹汉清歪头看了眼李浩鹏,低声朝伍北说道。
“放心吧,这边我招呼,我给顺子他们去电话了,天亮以后他们都过来,这办白事呢,怎么也是人多力量大。”
伍北自然明白哥们的心意,利索的应承下来。
“麻烦了伍哥,感谢的话,咱们往后再慢慢说。”
曹汉清用力抱了一把伍北。
“调查归调查,做事说话别过激,这段时间韩根生正帮你办摘掉副字的事儿呢,你现在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别再这个当口出岔子。”
伍北不放心的叮嘱。
“明白,我没那么鲁莽。”
曹汉清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
哥俩低声交谈几句后,曹汉清才脚步急促的离开。
伍北长舒一口气,打算起身活动一下身体。
走廊里现在都是李浩鹏家的亲戚,哭喊声、呜咽声搞得人心惶惶,伍北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白事,但是又必须杵在原地。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心理防线才也最容易溃散,而彼时的一点点好,都足够他铭记一生,伍北现在就是在等待最佳的“卖好”时机。
“爹啊,你死的好惨啊..”
“爷爷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吧,坏人恶有恶报,李浩鹏他们家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