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伍北无语的爆了句粗口。
合着那群王八犊子们考察市场,先他自己当试验品给送出去了。
“没兴..”
“您朋友已经把费用给我们结算清楚了。”
伍北刚要张口拒绝,对方的一句话又硬生生把他的话头给噎回了肚里:“啥时间,在哪集合,我自己过去就好。”
别看他平常出手阔卓,似乎对谁都很大气,其实骨子里是个抠门到极点的人,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虎啸公司的今天的基业全是他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捋出来的。
“我们公司的地址在武侯区置信北街17号,您如果搞不清楚的话,可以派专车接送..”
对方很是热情的介绍。
“知道啦。”
伍北不耐烦的直接挂掉电话,心里暗道这年头难不成还有导航找不到的地方么
骂娘归骂娘,但是哥几个的心意,伍北还是感受到了,虽然大家都没有明确表达任何,可他心里明白这是一种无声的关心,同时也证明他反复无常的情绪已经彻底影响到了其他人。
“出去走走也挺好,权当是放空一下自己。”
伍北昂头看了眼天空,自言自语的呢喃。
同一时间,锦城青羊区的一家足疗店门口,二球、三球和吴松像是鹌鹑似的蹲在街边的马路牙子旁抽闷烟。
“哥,你说这特么叫啥事,那老棒槌吃肉咱喝汤,人家捏脚咱闲聊,两天了吧,咱仨兜里那点私房钱全搭进去了,另外我还赔了一双鞋垫子,再这么整下去,咱几个都特么得去贷款,伺候你爹,我都没这么卖力过。”
三球掐着不到三厘米的烟屁不满的嘟囔。
“是啊二球哥,老家伙属实不够揍,抽烟必须华子,喝酒最起码茅台,一点不扒瞎,我都准备把我那点家具全部卖给典当行,不信你看看我刚给人发的短信。”
吴松也哭撇撇的举起手机。
“絮叨我有个鸡毛用,有能耐你们咋不跟他亲自说去,整的好像我俩合伙坑你们似的,老子占多大便宜了”
二球窝火的臭骂。
在他昂起脑袋的时候,额头上拳头大小的淤青分外明显。
不止是他,旁边的三球和吴松脸上也或多或少挂着点伤疤,而这一切全是拜屋里那个叫诱惑的老贼所赐,更为可笑的是诱惑本人并没有动手,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只因为对方手里有一杆枪。
“哥,不行咱跑路吧,大不了厚着脸皮求求伍北,先管他借点钱..”
三球欲哭无泪的嘀咕。
“你特么脑子有泡吧,伍北能借给咱们钱,还能借给咱身份证不成没有身份证打出租车回老家呀再说那老东西攥着咱仨身份证,手里又有枪,万一找到咱们老家,到时候把亲戚们吓到了,爹不得敲折你我的狗腿。”
二球反感的训斥一句。
“都叽霸怪栓子,你说你明明藏了那么多私房钱,早点借给我们就完了,这下好了,全被老牲口给你霍霍了吧,该!”
三球转头埋汰吴松。
“冤有头债有主,等我哪天趁他不注意,必须把丫那两颗大门牙掰下来。”
吴松眼神凶狠的狞笑。
“哎呀,浑身舒坦,好弟弟们,待会安排上哪吃饭呐”
就在这时,诱惑精神满满的打着哈欠从足疗店里走了出来。
“诱哥,吃上海菜怎么样,这两天老是川菜,我怕您肠道忒油腻。”
“吃鸡毛的上海菜,咱哥就得意五中那边的拉面。”
“哥做按摩辛苦了,要不我背您吧。”
见到老家伙,刚刚还义愤填胸恨不得要杀人全家的哥仨立即簇拥过去,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的露出贱笑..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此刻二球三人组最真实的写照。
原本以为天上掉馅饼,捡到一个智商不高、腰包鼓囊的傻大哥,结果不想却成了对方的免费劳动力。
这两天,哥仨绝对算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饱受摧残。
不光私藏的那点钱被对方敲诈的一干二净,还得动不动就挨顿收拾,这诱惑老贼整人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他不会亲自动手,而是瞅谁不顺眼,就会拿枪比着,让另外俩人开揍,打的不重还不行。
仨人不是没试过反抗,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其一,他们根本不知道诱惑的手枪藏在身体的哪个位置。
其二,对方拔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二球曾在心里偷偷计算过,两人相距三米,如果说他可以一秒钟冲到对方的身前,那么老东西拽枪带上膛的速度不会超过半秒。
“随随便便搞点鲍鱼、龙虾这类的小海鲜打打牙祭吧,你们这属于盆地,想吃点海鲜贼困难。”
诱惑自然而然的趴在三球的后脊梁上。
这两天,他已经习惯了让这家伙给自己当坐骑。
“哥,不是爷,海鲜咱是真吃不起了,昨天您中午请吃的是食坊居的牛杂火锅,那是我卖血换来的钱结账得,昨晚上你吃的何家蒸肉,那是栓子捐j给您掏的钱,还有今中午您吃的小龙坎,是我弟把手机卖了换来的,真没钱啦。”
诱惑的话音刚落,二球当场摔了个踉跄,随即干脆“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抱拳乞求:“爷,就算我们仨之前花了您点钱,现在怎么也抵消了吧,您老就发发散心把我们放了吧。”
“求您了诱爷。”
吴松也弯下腰杆低喃。
被当成座驾的三球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不住的眼圈里打转。
小哥仨虽然谈不上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但肯定不是那种谁都能轻易征服的主,最起码凶神恶煞的伍北拿他们是一点招没有,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个神经兮兮的老家伙手上。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乐子,哪能随随便便放你们走。”
诱惑懒散的晃了晃脑袋,毫无怜悯的摆手驱赶:“手特么跟我废话昂,别逼我当街让你们互相扇耳光。”
叫苦不迭的哥仨顷刻间闭上嘴巴,谁也没敢再吭气。
这老毒物是真的什么都能干出来,今天早上因为三球买来的包子有点烫,狗日的愣是逼着哥仨在人来人往的早市互相对殴了半个钟头,有实在看不过眼的好心人帮忙报警,丨警丨察来以后,他们却屁都没敢往外放一个。
“爷,您老上车。”
三球把诱惑背到路边停着的一台破面包旁,二球赶忙很有眼力劲的拽开车门,吴松则叭叭的跑上驾驶位,仨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少练习,全是熟练工。
“这破逼车坐着真硌得慌,回头给我弄个棉垫子。”
诱惑不满的哼声。
“诶!”
仨人异口同声的应声,接着互相对视一眼,都恨不得甩自己俩嘴巴子。
太特么贱了!完全没有半点尊严,都被人欺负成这样,愣是还能摆出对待亲爹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