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童心有感触的叹了口气。
“都不是,是这里越来越膨胀!”
罗天轻戳胸口,慢条斯理的呢喃。
“既然你啥道理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迷”
沈童皱眉反问。
“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儿,我天生就是个欲望缠身的人,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凡是我看到的,就应该全是我的,我的江山有多庞大,取决于我的眼睛睁的够不够大。”
罗天长吁一口气。
“可怕的思想。”
沈童摇了摇脑袋。
“你怕不”
罗天似笑非笑的发问。
“怕,但我是你兄弟,哪怕刀山火海都乐意陪你一起闯。”
沈童实话实说的点点脑袋。
“哈哈哈,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我,老爷子竟然告诉我,将来罗家的产业,我要和罗睺对半,让我怎么可能心服口服!”
罗天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他是你亲弟弟!”
沈童的眉头拧的更紧。
两人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他一直清楚罗天蛮不讲理,但是却没料到现在的他变得越来越冷血,眼中似乎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弟弟也是对手,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身上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
罗天粗暴的打断。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也刚好打断两人气喘吁吁的对视。
“喂..”
沈童快速走过去接起,几秒钟后朝着罗天低声道:“连城说老爷子已经抵达旅游宾馆了,今晚上要宴请贵宾,让咱们抓紧时间安排。”
“把那几个大厨全喊过去,对了,他喜欢吃西冷牛排,再请个手艺好点的西餐师傅,另外把我珍藏的那瓶勃艮第白葡萄酒开了,我陪他好好喝点。”
罗天的眼中立马闪现一抹喜悦。
“天儿,连城的意思是老爷子可能没打算让你入席。”
沈童磕巴几下,声音很低的说道。
“没喊我入席!”
正兴高采烈谋划一起的罗天嗓音骤然提高。
沈童干涩的点点脑袋。
“没事,那我就在门口候着他,从小到大,他不让我参与的饭局多了去,但最后都会单独跟我喝几杯。”
罗天深呼吸两口,自我调节的笑了笑。
“走吧,先回市里再说,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跟你弟弟提一嘴,尽量显出来你们哥俩亲密无间,如果你实在不乐意,我可以充当传话筒。”
沈童抓起椅子上挂着的外套替罗天披上,低声暗示。
“告诉他干嘛,他一个连固定场所都没有的盲流子,就算老头要见他,他有地方招待么真搞不明白,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废物,为什么老爷子就是不死心,非要把他历练出来。”
罗天不以为然的摇头拒绝。
“天儿,甭管矛盾有多大,在父母面前最好隐藏起来,没有哪个家长会希望看到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画面。”
沈童拍打几下罗天肩膀头的灰尘继续示意:“另外你待会洗个澡吧,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我记得你爸的嗅觉特别灵敏,让他闻出来点什么,最后难以解释的还是咱。”
“你不懂了吧,我爸总是男人应该血性,待会吃完饭,有合适机会,我一定带他来看看这座专门为他专门的獒园。”
罗天呲牙轻笑。
“疯了吧你,这些畜生全吃过人肉,一个个眼睛红的跟什么似的,你爸那种经常养狗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千万别乱来,记住我说的话,在他的面前,你我必须收起自己的小九九,怎么实在怎么来。”
沈童忙不迭打断...
在罗天精心布置宴会的同时。
锦城高铁站,一趟直达上京的列车中,黄卓牵着大伤未愈的徐小娴一边低头找座,一边拨通伍北的电话。
“什么事啊小卓”
而此刻的伍北刚好走进附近的一家健身房里。
“伍哥,我带着小娴去上京治病了,侯爷给介绍了个非常权威的脑科专家,我想试试!”
晃荡的高铁上,黄卓耐心的招呼徐小娴坐下。
出发前,他特意把头发剃光,戴上一顶鸭舌帽,这样更方便隐藏自己的面容。
“啥时候走啊,哥给你们践行!”
伍北满口应承。
“已经动身了,我就怕您挽留。”
黄卓清了清嗓子回答,随即将藏在怀里保温的水杯递给看着她傻笑的徐小娴。
经过几番治疗,徐小娴恢复的还算不错,但是受伤的脑神经让她无法像正常人那般利索的对话和思考,有时候赶上阴天下雨,她会疼的咣咣撞墙,这也是黄卓下定决心必须把她治好的原因。
伍北楞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伍哥,不管是非因果,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但小娴是我的心里的一根刺,如果没办法让她恢复如初,我想自己恐怕会痛苦一辈子,我舅那边,还得麻烦您继续替我瞒着,以他的性格,指定不会允许我找小娴这样的女孩。”
黄卓轻声恳求。
“你这孩子做啥也太有主意了吧,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子,算啦,现在说啥都晚了,你到上京以后,必须马上跟我或者罗睺联系,在那头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别莽撞别较真,听懂没”
伍北有些上火的叮嘱。
黄卓作为邓灿特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交换生”,既算是两家交好的一种证明,也是伍北表达不会冒然开战的包票,他现在一言不发的离开,邓灿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会认为是他故意把人支走。
尤其是现在崇市的局势变得很微妙,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虎啸公司不想被罗雪和邓灿合伙包饺子,就得拿出该有的态度。
结束通话,伍北顷刻间没了继续健身的心情,应付差事的举了几下杠铃,就草草收场,开始打电话联系孙泽。
“干啥”
电话刚刚接通,孙泽就仿佛吃了二斤炮仗似的低吼。
前段时间,他和饭桶范昊逸一块在锦城浪了好多天,原本商量好是aa制,结果好不容易轮上范昊逸买单,伍北一通电话让他立马回崇市坐镇,心里头就一直憋着口怨气撒不出来。
“我记得你说你当新兵连连长时候,手底下有个兵家里是开私人医院的吧,现在跟那人还有联系不”
伍北没理会他的态度,直接横声发问。
“有啊,隔一段时间就会视频聊天,他现在也当医生了,怎么了”
孙泽迅速回应。
“是这样的..”
伍北将黄卓去上京的事情简单跟他叙述一遍,并且要求他喊朋友多照顾一下那个愣头青。
“行,待会我就让他去车站。”
尽管还在闹情绪,但孙泽也不是拎不清哪头重哪头轻,利索的答应下来。
“这段时间崇市没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