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和韩根生同时站了起来。
“几分钟前,有对小情侣报警,说是在郊外的烂尾楼发现一具尸体,今天伍哥不是替安振南报过警么,我特意安排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们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喏..你们看。”
曹汉清掏出手机,翻出一组群聊天的内容,里面还有几张血呼啦嚓的照片,正是安振南本人。
话音未落下,伍北的手机就响了。
“你好哪位”
伍北抿嘴接起。
“伍北先生是么我是锦城大案队的,有些信息需要找你了解一下,你自己过来呢,还是我们派人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的男声。
“我能问下是什么事情么”
伍北吞了口唾沫。
“一起凶杀案,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还需要我再明说什么不”
对方干脆挑明。
“行,我这就过去。”
伍北立时间一阵头大如斗。
今天在医院时候他确实接过安振南的电话,对方神神叨叨,说了一大堆他完全听不明白的东西,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所以立马联系了曹汉清,结果没想到屎盆子还是能跟他沾边。
“没事小伍,只要你什么都没做过,不用害怕惹麻烦,待会我联系一下几个懂行的朋友。”
韩根生递给伍北一支烟安慰。
“我倒是不害怕啥,只是特别不喜欢被人当枪使,这摆明有人在坑我,安振南的死,和盗你账本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伙,韩哥你最近多注意点,我虽然把账本替你拿回来了,但难保他们手里还有备份之类。”
伍北舔舐几下嘴唇上的干皮说道...
“我解释过八百遍了,安振南给我打过电话没错,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赔礼恳求的话也没错,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他怎么会好端端就没了。”
问询室里,伍北极为无奈的开口。
“旅游宾馆有好几名服务员亲眼目睹你带人闯进安振南的办公室,并且对他拳打脚踢,你又作何解释”
对面做笔录的巡捕将高瓦数的强光台灯对准伍北。
“解释啥呀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我过去跟他说清楚,难道这也有错”
伍北的心口陡然一惊,竭力为自己辩解。
“说清楚没错,但动手肯定有问题,动手就说明你有作案嫌疑,其次我们同事在安振南的尸体上也确实发现了曾被殴打过的痕迹,他的受伤时间和你们离开旅游宾馆相吻合,如果你有异议,咱们可以看具体的尸体检验报告。”
对方骤然提高调门:“你怎么到现在为止还不老实,自己看看背后的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雪白的墙面上,八个大字尤为显眼,也着实给人的心理带来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我没动过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
伍北紧咬嘴皮,干脆玩起了“拖”字诀。
眼下这节骨眼,说多错多,还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事态的发展。
“和你一起的两个人是谁你的同伙么”
巡捕继续严厉的发问。
“对不起,我脑袋疼,有没有降压药”
伍北身体瘫软,顺着铁椅往下打滑。
“别耍花招,我警告你..”
“哎呀,头疼的快要炸开了!”
不等对方说完,伍北跌倒在地上,用脑门“咣咣”猛撞桌角,很快额头就破了条大口子,红血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横流。
“别冲动!”
“赶快进来人控制他!”
问询的巡捕连忙跑上前拉拽伍北,同时朝着墙角的摄像头吆喝。
半小时后,公丨安丨医院。
伍北孱弱的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经过包扎处理,但是他的限制并未解除,两个人高马大的巡捕就在屋外一丝不苟的守着他。
他一边拿余光扫量四周,一边迅速琢磨现在应该通知谁来解围,眼下情况对他很不利,而自己根本没办法说清楚一切,想要洗脱嫌疑,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赶紧找出来真正动手的混蛋。
“辛苦了啊哥俩,我跟我哥们聊几句,最多十分钟!”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道招呼声,接着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伍北快速闭上眼睛,装作还在昏迷的模样。
但他凭借灵敏的听觉,已经知道这人就站在病床前,此时可能正一眨不眨的在打量自己。
“别装了,没有任何意义,我刚刚到医生那里打听过,你不过是皮外伤,等病例证明帮你写清楚,你照样还得回去继续解释。”
沉寂了差不多能有半分钟左右,那人语气嘲讽的开口。
伍北已经听出对方的身份,竟是罗睺的大哥罗天。
“密码箱在哪把箱子还给我,我可以想办法让你重获自由!”
见伍北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罗天把脑袋低下,朝他的脸颊呼呼狂喷热气。
“我特么问你密码箱到底在哪!”
猝不及防间,伍北的脖子被扼住,罗天歇斯底里的摇晃咒骂。
“你特么干嘛罗天!”
“曹尼玛的,准备谋杀好人是不是!”
就在伍北感觉快要被掐的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房间外又有人跑进来,这次是王顺和罗睺。
“罗天,你别跟狗似的,没完没了,有什么事情冲我来,老难为其他人有意思嘛”
紧跟着,卡在伍北脖颈上的大手消失了,只听到罗睺怒不可遏的低吼。
“你是跟我说话”
“对,就特么是你!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为难我身边的任何人,爸已经到锦城了,如果你真希望咱俩的笑话闹得满城皆是,我不介意!”
罗睺愤愤的应声。
“爸来锦城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少唬我,爸的出行向来保密,连我都不知道,你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上哪道听途说!”
罗天随即喝骂。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问你一遍,滚还是不滚,不滚我马上拨通爸的电话!欺负人得有个限度,我惹你,你可以冲我,再碰我任何朋友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跟你拼命!”
罗睺不为所动的呼喝。
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大概能有十几秒后,一阵重重的摔门声泛起,应该是罗天离开了...
随着罗天的离开,病房里再一次陷入静寂当中。
伍北想象中弟兄们乱作一团的争执声没有出现,哥几个谁也没有推诿扯皮,反而声音很轻的商量起对策。
“眼下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安振南死前曾被伍哥带人打过,另外安振南最后几通电话,有一个是打给伍哥的,算起来确实就属咱嫌疑最大。”
王亮亮的声音缓缓响起。
“别扯地球人都知道的,就说有没有招帮伍哥脱困”
徐高鹏不耐烦的打断。
“废话,我特么要是有办法早就落实去了,还用跟你们在这儿扯犊子。”
“那还唠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