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仇虎突兀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森然的白牙,还没等安振南缓过来神,就看到对方冷不丁冲他扑了上来。
“别过来!”
安振南条件反射的后腿,但是却没注意到自己距离没有围墙的阳台只有不到两步之遥。
“废话真叽霸多!”
仇虎身体前倾,再次做出一个扑向他的动作,安振南下意识的继续后腿,右腿一下子踩空,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伴随着“啊!”的惨叫,安振南宛如破纸片一样从八九层高的烂尾楼坠下。
“胆子那么小,怎么行走江湖呐,我可一指头没碰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听见“噗”的一声闷响,仇虎将脑袋朝下张望一眼,慢条斯理的摇了摇脑袋。
“唉..钱这玩意儿可真是害人精,没有的时候想要想,有了以后想更多,关键总得付出代价。”
仇虎取出手机,瞥向到账的银行短信,随即又摸出自己的仿五四,深呼吸几口,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大腿,接着“嘣”的一声扣响扳机,震的屋顶灰尘下雪似的簌簌脱落。
“啊!”
仇虎痛苦的发出一声闷哼,快速用外套包裹住自己的伤口,尽可能确保血液不滴答在地板上。
喘息片刻,恢复好力气后,仇虎又将现场仔细清理一遍,最后才拨通罗天的号码。
“你他妈死哪去了看看我给你打多少电话”
罗天暴躁的臭骂声顷刻间响起。
“主..主子,我受伤了,安振南早就跟伍北串通一气,故意把我引到郊外,幸亏我反应快及时逃走,不然就被虎啸公司的那帮人给抓到了,带队的人是你弟弟,给了我一枪。”
仇虎紧咬牙豁子信口胡诌。
“老二拿枪干的你他怎么会有枪的是不是安振南把我的密码箱也一并给了伍北”
盛怒之下的罗天闻声,立即停止了咆哮。
“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安振南和他们走的很近,刚刚我逃走时候,确实看到伍北的车里有个密码箱,很像咱们后备箱的那个。”
仇虎干声回答。
此次此刻,他才弄明白,敢情那个密码箱里的宝贝是枪,难怪罗天会如此紧张。
原本自己只是想往虎啸公司的身上泼口脏水,没想到竟然还歪打正着了。
“把我位置给我,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
罗天沉默几秒,语气阴沉的嘱咐。
挂断电话,仇虎那张阴阳怪气的脸颊立马乐开了花。
他利索的脱下来手套和脚套一把火点燃,慢慢扶墙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足够的小心翼翼。
“哈哈,你们爱打死打活,反正老子一毛钱没少拿,我才是赢家!密码箱里是枪,罗天肯定急眼了,别说亲弟弟,我估计就算是亲爹,也得翻脸,问题是真正的箱子哪去了,看来有必要再回一趟旅游宾馆调一下监控呐。”
一边在脑子里计算着一切,仇虎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猝不及防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把他给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谁呀”
仇虎接起电话,警惕的压低声音。
“是我..刚刚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什么大碍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弱弱的女声,不想竟是罗天圈养在宾馆里的“金丝雀”徐妙妙。
“没大碍。”
仇虎眼珠子转动几下,轻声道:“你听谁说的”
“刚刚我在帮罗天泡茶,他跟沈童说的,好像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
当天晚上,锦城一家高档酒楼里。
伍北特意把韩根生和曹汉清全都约了出来。
韩根生感恩于伍北帮他把“黑账本”拿回来,而曹汉清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多认识几个对他前途有所帮扶的朋友,尤其是听说今晚上的这位贵宾非常重量级,差不多能跟市里的“触顶”大佬对上话,他就更加抑制不住。
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了解,伍北基本确定下来虎啸公司立足锦城的两棵大树。
韩根生百分之八十是锦城那位“天”字号大拿董明的白手套,属于深陷泥泞当中,根本没可能再脱身的那类人,而他保存黑账本的主要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自保,根本不存在其他想法。
曹汉清则是一个双眼充斥野心,却又苦于没有门道的愣头青,只要给他足够的平台,想要拔高而起不是太大的问题。
“韩哥,这就是我经常跟您提起的曹汉清,别看他岁数不大,但是在一线的资历绝对够老,属于他们所里肋骨一般的存在。”
宾客落座,伍北微笑着介绍两人。
“我听说过小曹,在他们系统里很有名气,只是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宝贝失而复得,韩根生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很多。
“我就是瞎混,身边也没个高人指点,不然也不能现在还是个小副队长。”
曹汉清奉承的笑了笑。
“关系我是帮你铺到位了,至于往后能不能走进韩哥的心里,还得靠你自己哈。”
看桌上氛围不错,伍北冲曹汉清使了个眼神。
“伍哥不提我都忘了,韩哥老家是关内的吧,我外婆也是那边的,韩哥您帮我看看这对杯子是不是真东西”
曹汉清一拍后脑勺,心领神会的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
“正儿八经的鸳鸯玉,就算是武山县的国矿,现在估计都找不到这么好成色的物件了,老弟这是搁哪淘换到的”
韩根生抓起盒中那对晶莹剔透的玉杯,露出诧异的神色。
“外婆家过去传说是地主,这对杯子是我妈的陪嫁品,韩哥您先帮我收着,我出门上个厕所哈。”
曹汉清回以一笑,起身就往门外走。
“诶老弟,太名贵了,你快收起来。”
韩根生忙不迭招呼。
“伍哥说了,这屋里没外人。”
曹汉清摆摆手,径直离开。
“小伍啊,你这兄弟..”
韩根生摸了摸鼻梁骨,意有所指的看向伍北。
“年轻人嘛,谁不希望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脾气耿,又不太会表达,您多担待。”
伍北话里带话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暗示。
“哈哈哈,话少脑子好,像我们关中人的种,我挺喜欢的。”
韩根生顿时间咧嘴大笑,不知道是喜欢曹汉清,还是喜欢怀中的那对玉杯。
“您喜欢,他就高兴!”
伍北见缝插针的接茬。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撞开,曹汉清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伍哥,安振南死了!”
“什么”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