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急速开出大院的奥迪车内,仇虎棱起眼珠子,咬牙破口大骂。
在刚刚见到伍北的那一刹那,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改头换面的跟在罗天身边,他从来没敢出现在伍北等人的面前,即便是罗天有时候吩咐他做事,他也会很狡黠的避开,因为他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一旦虎啸公司的人得知他的存在,绝对会不计成本的把他灭掉。
“马勒戈壁的,安振南这个狗东西!”
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仇虎愤愤的低吼,眸子里不由间闪过一抹杀意。
“主子,安振南嘴巴有点大,刚刚您让我去旅游宾馆给安振南走最后那点手续,我亲眼看到他满脸堆笑的在跟伍北聊天,话语间好像还提到了您和童哥的名字,具体计划些什么,我不太清楚。”
思来想去,仇虎拨通了罗天的号码。
“该落实的手续不是都落实完了么他没什么用了,你看着安排吧。”
罗天顿了一顿回应。
“问题是我动手的话,会不会给您惹上什么麻烦”
仇虎试探性的又问。
“能有什么麻烦做事多动动脑子,让一个人消失的办公有很多,可以心怀内疚的跳楼,也可以不幸发生交通意外,不是一定要刀枪才能办到,如果什么都要我教你,你也没必要留在我跟前。”
罗天不满的冷哼一声。
“知道了主子。”
仇虎忙不迭应声。
“手脚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尾巴,正好我也省了买老安公司的那笔款。”
罗天似笑非笑的叮嘱一句。
挂断电话,仇虎将车子开进一间商场的地下车场,随后打开后备箱,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取出六七副蓝底白字的车牌。
“箱子咋没了”
换上一副川a的车牌后,仇虎冷不丁发现后备箱里密码箱不翼而飞,这车是罗天的,后备箱里的金属密码箱,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就连他都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罗天如此小心翼翼。
“箱子哪了,操!”
将后备箱翻了个底朝天,都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仇虎的脑门瞬间铺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主子,后备箱里的密码箱您..”
迟疑良久,他再次拨通罗天的电话。
“哦对了,那箱子很重要,待会你把它交给沈童。”
罗天很自然的接茬。
“明白,我办完事就给童哥送过去。”
仇虎没敢继续,愣是把话硬咽了回去。
“日了,如果被罗天发现东西不见了,不得把我的皮扒掉才有鬼,怎么办怎么办..”
仇虎急的原地乱转,语无伦次的嘀咕。
“得了,全都推到安振南的身上,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连续抽了几根烟后,仇虎的眉宇间浮现出阴狠之色,重新钻回驾驶位,驱车返回旅游宾馆。
另外一边,伍北无惊无险的从安振南手里拿到韩根生的那本黑账薄。
“没留备份啥的吧”
伍北随意翻了几页,确定上头的账目和自己无意间得到的那个u盘里的视频完全吻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安振南。
“绝对没有,我拿这东西就是为了要挟韩根生给我盖章,根本没想过要做其他使。”
被打成猪头狗脸的安振南举手发誓。
“当个有信誉的实诚人,往后你的路或许能更宽敞,另外你也不是个混社会的料,别老猫一天狗一天琢磨那些阴损招。”
伍北拿账本在安振南的脑袋上拍打几下,便招呼上二球、三球哥俩扬长而去。
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替韩根生拿回账本,顺便确定一下仇虎究竟是谁家养的狗,至于安振南这种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的小角色,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是是是,我记住了。”
安振南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
目送伍北一行人驱车离开,安振南愤愤的吐了口唾沫臭骂:“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吃过的盐都比你们这帮小毛孩见过的米多,要不是我特么不想玩了,你们绑一起是个头么。”
“哔哔哔!”
话音刚刚落地,一台黑色奥迪车风风火火的开进院里,仇虎降下半扇车窗玻璃,朝安振南努努嘴招呼:“上车老安,罗总让我给你送钱来了,顺便再送你一道。”
“仇虎老弟啊,你可算来啦,伍北那帮人两分钟前刚走,把我打成这样,我都没供出去你,我对天发誓。”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安振南立马夹着裤裆跑上前拽开车门...
“忙着呢韩哥”
车子刚一发动,伍北就拨通了韩根生的号码。
“在单位值班呢,有什么事情么老弟”
电话那头传来韩根生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刚从安振南那儿出来,无意间得到个小本子,不知道算不算医治老哥病的良药”
伍北笑眯眯的接茬。
“老弟你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刚刚还孱弱的好像喘气都费力的韩根生瞬间提高了调门。
“华西医院碰面吧,我兄弟的女朋友在那边养病,我直接去找你,影响也不太好。”
“没问题,我现在就出发,咱兄弟得什么病了我在华西医院有很多关系不错的老朋友,说不准能帮忙使点劲,算了算了,咱还是见面在谈吧,老弟你可得把那个本子拿好,我下半辈子的死活都在你手里。”
韩根生语无伦次的念叨。
放下手机,伍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爷子伍世豪曾经说过,锦上添花年年有,雪中送炭无几人。
没人会记得锦上添花的狗,但谁也不会忘记雪中送炭时的手。
此刻的韩根生恐怕都已经打算好以什么方式离开人世间,伍北的这桶电话无异于将他从深渊之中拉了回来,那么接下来两人的关系能否突飞猛进,就要看韩根生究竟是个怎样的品性。
同一时间,华西医院某间病房里。
黄卓双目赤红的捧着一碗热水在喂徐小娴。
不知道是老天爷垂青,还是命不该绝,这个倒霉的女孩子终于在昏迷两天之后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的状态非常不好,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因为淤血压迫面部神经的缘故,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变化,就是俗称的“面瘫”,同时还伴随着大量记忆丢失。
“张开嘴巴,啊..”
黄卓非常有耐心的将汤匙送到徐小娴的嘴边。
整整十几天,他一步没离开过医院,脸色的胡茬一大堆,但就是腾出来时间修整。
“啊..”
徐小娴有样学样的张大嘴巴。
一口水刚刚送入口中,唾液就随之蔓延出来。
“你得往下咽,像我这样。”
黄卓故意蠕动喉结,同时拿起一条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她的嘴角。
“嗯,我咽。”
徐小娴笨拙的点点脑袋,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稚童。
“他卓哥,你是真不打算睡觉了么帮你找的护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