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有十万,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改变生活,当然,这批家伙什拿到市面上卖肯定不止这点钱,可关键是你得承担相应的风险,还要防备被人黑吃黑,毕竟敢买这些玩意儿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伍北取出一张银行卡,非常讲道理的拍到吴松的面前。
吴松迟疑几秒钟,将卡收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但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任何场合都不想。”
伍北伸出宽厚的手掌。
“我也是。”
吴松迅速握了一下手讪笑。
半小时后,伍北带着哥俩离开。
刚一坐进车里,他马上按亮吴松的手机,翻看通讯记录和短信内容。
“雇主仇虎..”
最近的通话和短信中,仇虎俩字引起了伍北的注意,他轻声念叨。
“仇虎”
“我认识这个逼养的!”
旁边的三球立马来了精神,并且利索的将安振南雇佣他们盗取韩根生保险柜和他曾经两度戏耍仇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仇虎是安振南的人”
伍北迷瞪的发问。
“不一定,他确实一直跟安振南混在一起,但看俩人的关系不像是一伙的,安振南似乎还有点怕仇虎。”
负责开车的二球晃了晃脑袋。
“有点意思,越扯越远了还,走吧,去趟旅游宾馆。”
伍北伸了个懒腰示意。
因为黄卓的事情,韩根生和同为小区业主会的段强都帮衬过不少,伍北也清楚这俩人都有着相当的社会地位,目前刚刚落户锦城的虎啸公司不缺钱,就差能在上流社会呼风唤雨的“朋友”。
而韩根生这号存在,一直都属于伍北“必交”的类型,如果能够透过撬开安振南的嘴巴让对方欠份大人情,将来不论伍北想要从事哪个方面的买卖,都一定能发挥作用。
“正好我俩也找姓安的报仇,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谁黑吃黑。”
三球攥拳冷笑...
锦城,旅游宾馆。
作为十多年前,在整座城市都赫赫有名的存在,老板安振南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
从极致辉煌走向没落,最后还要厚着脸皮哀求几个后生晚辈收购,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不过好在一切即将成为历史,昨天下午之前,他总算将名下的“旅游宾馆”和“携程旅游”两家公司一并甩给了罗天,只需要再等等对方验收合格,他立马就可以卷款出国。
至于拖欠员工近半年的工资什么,他更是压根没打算理睬。
“唉,辛辛苦苦半辈子,就换了这么一堆玩意儿。”
办公室里,安振南双手后背,望着橱窗里的各式奖杯和荣誉证书,一阵唏嘘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意气风发干实事的主战派,但勇气毕竟代替不了实力,几度遭受各种改革浪潮的摧残,早已经把他打磨的没了任何棱角,此时的他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浑身沾满过去鄙夷的不行的铜臭味。
“老伙计们啊,现在不流行表彰喽,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的,或许你们接下来就会被当成垃圾被收破烂的丢进编织袋,没办法,我实在是自身难保,不然肯定把你们全带走,待会咱们和张影吧,我会永远铭记你们的。”
打开橱窗,安振南拿起一支奖杯,心情复杂的轻轻抹擦。
奖章和证书是他前半身的真实写照,不管是否成功,都不应该被抹灭。
没人不想生活在掌声和光环之下,但事实是精神层面的满足永远不能代替高额的房价和豪车。
房间门突兀被人一脚踹开,吓得安振南原地打了个冷颤。
“老安啊,你说你都准备跑路了,欠我们的费用,是不是应该清算一下”
顶着一脑袋自来卷黄毛的三球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二球紧随其后,伍北最后一个进去,顺手将房门“咔嚓”一声反锁。
“三球兄弟,咱们那事儿真是一场误会,我刚刚还琢磨给你们打款呢,一点不瞎说,我可以对天发誓..”
安振南慌忙摆手解释。
“哦”
二球走上前,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奖杯,灌篮似的自上而下“嘭”的一声重重砸下。
“哎呀妈妈..”
安振南吃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的望着从中间断成两截的奖杯。
“嘭!嘭!”
没给他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哥俩围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伍北则很有目的的翻找办公桌的各个抽屉,试图找到韩根生的那本黑账薄。
“啥时候能结账”
几分钟后,安振南被捶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直哼哼,三球一脚踏在他脑袋上笑问。
“马上!我立即给你们转账!”
安振南慌忙应声。
“东西呢”
毫无所获的伍北则蹲下身子拍打安振南的脸蛋。
“什么..”
安振南刚要装傻,伍北的脸色已然拉下。
“在我车里,那个账本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可以立刻还给你们。”
安振南瞬间改口。
他身上的骨头已经不允许他在继续倔强下去。
“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仇虎是谁的人,第二,罗天为什么针对我”
伍北笑了笑,翘起两根手指头。
“仇虎是罗天的马仔,至于他们为什么针对您,我是一点不知情,而且我也没听说罗天针对你们,他只是想买我的公司,但是又很怕麻烦,所以让我自己想办法搞定韩根生。”
安振南语速飞快的回答。
“呵呵,头发不多,心眼不少,哥俩继续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伍北揪了揪喉结,轻飘飘的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合上,安振南痛苦不跌的喊叫声再次泛起。
伍北站在办公室的楼下,惯性的点上一支烟,突兀看到一台黑色的奥迪a8轿车打院外开进来。
“京al5361!”
伍北一眼便看到对方的车牌号,马上警惕起来。
这车他见过,正是包子遇袭的那晚,负责接应吴松的那台车,虽然监控没拍清楚车牌后面几位数,但伍北很笃定就是这台车。
那辆车里的主人明显也看到了伍北,车头原地转弯,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又飞快的驶出宾馆。
“草特码的,还挺鬼!”
伍北吐了口唾沫轻笑。
那台车的车膜贴的很深,外面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情况,只能说对方是做贼心虚。
“汉清,又有点杂事麻烦你,帮我查台车,车主信息和联系方式发我手机上...”
“操!伍北那个丧门星怎么会跑到旅游宾馆,是不是安振南把我给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