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蹭!”
二球立即绷直身体站了起来,警惕的皱起眉头,同时把左手探向腰后。
“小松在家么我给你拿几颗白菜..”
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我楼上的邻居,我把她打发走,您别动手!”
吴松忙不迭解释,唯恐二球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举动。
“别耍心眼,我虽然不喜欢冒险,但也不介意铤而走险。”
二球从腰后拽出来一把巴掌大小的卡簧,威胁的冷笑。
“明白。”
吴松迅速打开门,跟门外的女人寒暄几句,随即拎进来两颗大白菜。
“啧啧啧,晶莹剔透的白菜叶,一看就是自家田头种出来的,这种的醋溜、酸辣都好吃,谢了啊!”
三球腰系围裙走出来,直接将白菜抢走。
相比起他哥二球,三球整个人要显得轻浮很多,尤其是那股子虎了吧唧的蛮劲,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烈。
没等二球松口气,房门再次被人拍响。
“妈的,没完了你”
二球眼神凶狠的呵斥。
“因为我是孤儿,所以周围邻居都很照顾我,尤其现在是开饭时间,您多担待。”
吴松抿嘴解释。
“去去去,快点的!”
二球不耐烦的摆手驱赶。
正如吴松说的那样,此后的半个多小时内,时不时有邻居来敲门送菜、送吃的。
“没看出来人缘还挺好。”
扫视一眼满桌子的蔬菜瓜果,二球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
“呵呵,或许是大家可怜我吧。”
吴松摸了摸鼻尖应声。
伍北斜眼瞟视他,心底禁不住啧啧称奇。
所谓千人千面,每个人在针对不同关系时候,表现出来的脸孔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只是一两个邻居对他有眼缘还不足为奇,可现在看来整栋楼的左邻右舍貌似都对他很不一样,这就说明平常吴松跟四周处的关系异常的融洽。
世界是平衡的,想要收获必须先付出。
邻舍的给予,肯定离不开吴松平日里的奉献。
按照常理,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给人的印象应该是冷漠和孤僻的,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少牵扯各种是非因果,但吴松似乎背道而驰,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饭好喽!醋溜大白菜,清蒸鲈鱼,西红柿炒鸡蛋。”
伍北正观察吴松的空当,三球端着几盘热炒来到客厅。
“小哥们,咱这样吧,我也不毁你的规矩,没办法明说,你可以给我点暗示,谁雇你干活的,又是谁让你暗害包子的”
伍北挑眉看向吴松。
吴松迟疑半晌,随即将自己手机仍到茶几上,来回转动脑袋嘀咕:“咦我手机呢,手机咋找不到了,肯定是坐公交车时候丢了..”
“谢啦!”
伍北心领神会的抓起手机,摆摆手招呼:“相逢即是缘,坐下来一块吃口饭,完事咱们各走各的,第一次我理解你是拿钱办事,如果再有下次,那么抱歉,只能送你身首异处,你可以当作是警告,也可以认为是玩笑。”
“解药给你了,好自为之!”
二球也将小药瓶丢给对方。
“谢谢!”
吴松很有礼数的朝仨人弯腰鞠躬。
不论什么原因,他袭击包子是事实,伍北今天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对方除去砸了他几烟灰缸后就没再过分为难,也算是放了他一马。
就这样,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几人奇迹般的围坐一桌,场面非但不尴尬,居然还有点小温馨。
“哦对了,你卧室密码柜里的东西我很感兴趣,开个价码吧。”
伍北夹了一口菜,语调轻松的说道。
“你打开过密码箱”
吴松惊诧的昂起脑袋,手里的筷子“吧唧”一下掉落,那种感觉就好像见到鬼似的..
“你看你龇牙咧嘴那样,他不都说了嘛,给钱!不白要!”
二球不满的骂咧。
“就是,我们就算直接拿走,你有脾气是咋滴”
三球随即帮腔,满脸理所当然。
“不是,我只是惊讶而已,那个箱子我到现在都没打开过,一直都弄不清楚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吴松赶忙摇摇头解释。
“你没打开过那里头的东西不是你的”
这次轮到伍北懵圈。
“对啊,那是我大前天在旅游宾馆顺手牵羊偷走的,当时我看到一辆奥迪车的后备箱是打开的,就趁机抱走了,结果拿回来以后,什么法子都试了一遍,愣是弄不开。”
吴松如实点点脑袋。
“旅游宾馆奥迪车”
伍北摸了摸鼻尖。
大前天他也在旅游宾馆,当时为了给黄卓处理麻烦,带着罗睺恳求罗天。
印象中,那天宾馆的大院里确实停了一台黑色的奥迪轿车。
“一辆a8,车牌是京a打头的,我寻思开那么好的车,后备箱里的东西肯定值钱。”
吴松回忆片刻说道。
“哥们,你不是个刀手嘛,怎么还跨界作案呢,合着我们的名声全是被你这号人给搞臭的。”
三球不满的吧唧嘴角。
“生活所迫,甭管什么刀手、枪手,不都得吃饭嘛。”
吴松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随即好奇的询问:“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就几把小破枪而已。”
伍北语气轻松的冲二球示意。
等整箱子枪支弹药出现在面前时,吴松震惊的睁大眼珠子,嘴巴张的更是能塞下一颗咸鸭蛋。
“不论这东西是谁的,我是在你家里发现的,你就算是卖家,开个价位吧。”
伍北又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接触过...咦这把枪我认识。”
吴松先是晃了晃脑袋,接着目光冷不丁瞅见一把手枪,随即抓了起来。
“哥们,小心走火!”
伍北眼疾手快,直接反抠他的手腕,利索的将手枪卸掉,接着又借用肩膀头的反震力将他给撞出去两三步。
“这把枪我认识,雇主曾经想让我用它干掉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看伍北会错意,吴松赶紧开口。
“雇主让你干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伍北愣了几秒。
“也是大前天,当时你在住宿楼的大厅,我和雇主在对面的一个包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你们。”
吴松吐字清晰的应声。
大前天旅游宾馆罗天!
几个关键词瞬间连成一条线出现在伍北的脑海中。
也就是说,罗天这个没人性的玩意儿,不光视他亲弟弟为眼中钉,而且还想干掉自己,这特么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
“开个价吧兄弟。”
沉思片刻,伍北示意二球把密码箱合上。
“这..我也没搞过这玩意儿,不懂行情。”
吴松干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