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童思索片刻拒绝。
“老头子啥没吃过见过,我招待他的那点伎俩,估计都是人家多少年前玩剩下的。”
罗天撇撇嘴嘀咕。
“你也知道啊,所以劝你多少次,别再他们那类长辈面前耍小心眼,你总是不听劝,这点你真得学学你弟弟,你看他甭管啥时候都把自己摆在个一穷二白的人设上,老爷子能不偏袒他么,为啥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沈童好笑的提醒。
“你能不能别总提他,我现在听见他的名字就烦,你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操!”
罗天瞬间变了脸色。
“呜呜..”
徐妙妙恢复一点意识,捂着被撞肿的额头发出小声的啜泣。
罗天上去就是一脚,面目狰狞的嘶吼:“装鸡毛什么死,我就轻轻挨了你几下,至于半死不活么!是不是看到有人来了卖可怜!”
“没..没有。”
徐妙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的爬了起来。
“没有就去倒杯热茶,什么都要我教你么!”
罗天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你别生气,我马上去。”
徐妙妙一瘸一拐的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死皮赖脸不说,还特么笨手笨脚!我当时也是眼瞎了,怎么会撩你!”
罗天气鼓鼓的吐了口唾沫。
“你总是吃饭的时候夸饭香,洗碗时候骂碗脏,玩腻了就打发走,犯不上这样。”
沈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劝说。
“我撵她八百遍了,就黏着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罗天吸了口烟,发现烟灰缸不知道哪去了,又没事找事的冲正沏茶的徐妙妙呵斥:“你让老子往哪弹烟灰”
徐妙妙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溜小跑的蹲在罗天旁边,双手合拢呈捧状。
“一天啥事干不了!”
罗天很自然的把烟灰磕在她掌心,没事人一般继续跟沈童聊天:“我爸过来,你说我需不需要通知罗睺那个废物一声”
“当然需要啊,不然怎么体现出你们哥俩感情深厚,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出来么,你爸虽然偏袒老二,但是对他也确实失望至极,你越帮衬你弟弟,老爷子才越放心把你们家的未来放在你身上。”
沈童不假思索的回答。
“也对,老头儿总说亏欠罗睺,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个那个的,整得好像我身体好是我的错一样。”
罗天舔舐嘴唇冷笑。
“不光要通知罗睺,你还得展现出对他宠爱有加的样子,我觉得可以这样...”
沈童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小的出谋划策。
“你特么偷听个蛋,给我滚出去!”
罗天猛然注意到蹲在旁边充当人体烟灰缸的徐妙妙正眼巴巴的望着两人,不耐烦的又是一脚将她踹躺下。
徐妙妙不敢有任何怨言,快速爬起来,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她就抑制不住的靠在墙角嚎啕大哭起来,从小到大,她虽然不算什么娇生惯养,但是姐姐一直都把最好的留给她,基本没让她吃过什么苦头,更别说打她一指头。
可现在时不时无缘无故的挨打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关键她又不敢离开,最重要的是她确实无家可归了...
越想越委屈,越哭越憋屈。
徐妙妙的哭声也不自觉变大,可她又害怕被罗天听到,再无端端换顿毒打,只能拼命捂住嘴巴,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吱嘎!”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仇虎从里面走了出来。
首先闯入她眼帘的就是徐妙妙那双蜷缩的大长腿,又白又滑溜,一双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地上,让人瞅着就不由想入非非。
再加上这小妞为了取悦罗天特意穿了件仿空姐制服的小短裙,姣好完美的身材更是尽收眼底。
“咳!”
看到徐妙妙颤动的后背,仇虎知道这丫头百分之二百肯定又被罗天给揍了,不尴不尬的咳嗽两声。
“出..出去啊”
徐妙妙闻声转过来,强颜欢笑的打了声招呼。
“嗯,你没事吧嫂子”
仇虎瞄了一眼罗天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询问。
“没..没事,他和沈童在聊天,我嫌太闷就自己出来透口气,刚刚不小心扭到脚了,所以疼的哭起来,你快忙你的去吧。”
徐妙妙摇摇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台阶。
仇虎点点脑袋,转身就走。
看他离开后,徐妙妙再次蹲坐身体,把脸颊埋在双腿上发出“呜呜”的哽咽。
“那啥嫂子,外面太冷,你如果想休息可以去我房间,我今晚上不回来。”
就在这时,仇虎又掉头走回来,将一张房卡递到她的面前。
“不用,待会我就回屋了。”
看着房卡,徐妙妙的那颗支离破碎的小心脏陡然间涌入一股暖流,迅速晃了晃脑袋,但是泪水却流的更加肆无忌惮。
“阿嚏!阿嚏..”
说话的功夫,她连打几个喷嚏。
“去我房间先暖和一会儿吧,这世界除了身体是自己的,其他全是虚的,别人可以不爱惜咱,但咱一定得懂得疼自己。”
仇虎脱下来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徐妙妙的肩头,又将房卡塞进她的掌心,停顿几秒钟后,从裤兜里摸出钱包一并递给她,压低声音道:“待会拿房间电话打给前台,想吃什么要点什么。”
“真不..”
徐妙妙急忙拒绝。
“行啦,咱们是同类,都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豢养的宠物,谁也不需要逞强,说不准有一天我也需要你可怜。”
仇虎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
望着他那张明明不帅,但是此刻却显得无比和煦的面孔,徐妙妙心底顷刻间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出去办事了,你多保重,罗总性格喜怒无常,你就尽量少说话,他希望咱们都是没思想的牲口,那就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兴许你能过得比现在舒服一点。”
仇虎再次拍了拍徐妙妙的后背。
“呵呵,看来我有机会知道的越来越多了!”
目送对方走进他的房间,仇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病态似的嗅了嗅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徐妙妙的体香。
同一时间,锦城双流区的某个老式小区。
“确定家里没人吧”
伍北带着奇葩兄弟二球和三球来到一家掉漆的防盗门前发问。
“偷东西,我们是专业的,哪家有人没人,我哥拿耳朵往门上一贴,立马摸的一清二楚,他既然说没人就肯定没人。”
顶着一脑袋自来卷黄毛的三球信心十足的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