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周围,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恐怕也就罗睺够格跟他面对面。
半小时左右,罗睺和王亮亮坐车急匆匆的赶到现场。
“罗天在里面呢”
刚刚伍北在电话里,已经将事情始末全告诉了他,所以他心里特别明白自己将要遭受的待遇。
“睺子,喊你来是因为我没辙,我希望你能说服你哥,可如果实在有难度,你也可以拒绝,我和家里的所有兄弟都不会有半点埋怨。”
伍北拽住他,语重心长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擦,我和罗天是亲兄弟,这点问题根本不叫问题,走吧,会会他!”
罗睺豁嘴一笑,大大咧咧的应声。
不多会儿,哥仨一齐来到宾馆住宿楼的大厅。
“伍总和那位兄弟留步,罗总亲**代,他不喜欢跟蝼蚁浪费时间。”
大厅的沙发上,安振南皮笑肉不笑的捏着一块小镜子,正扒拉着自己脑袋上的假发套。
“你特么是习惯性拿大便当唇膏使,还是常态**讲冷笑话,谁是蝼蚁再好好跟我重复一遍!”
王亮亮虎着脸上前一把掐住安振南的衣领。
“罗总还说,如果谁今天碰我一下,那他恐怕就没时间再跟各位交谈,伍先生是做大事的人,相信肯定不会纵容手下人乱来吧,我也不乐意刚把黄卓送进去,又继续再送您别的小弟弟。”
安振南猖狂异常的跟王亮亮争锋相对。
“你搭理他干嘛,就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去就回,等完事再收拾他。”
罗睺走上前,迅速拽开王亮亮,又朝伍北使了个眼神,一巴掌拍在安振南的脑袋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直接将他的假发套给打翻,不耐烦的催促:“麻溜带路,你是我见过我哥最不称职的狗腿子,照你现在这个架势发展下去,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边缘打打秋风。”
“罗二少请!”
安振南眼珠子转动几下,也不理会掉在地上的假发,弓腰做出邀请的姿势。
对于伍北和王亮亮,他没有丝毫的惧怕,可对于面前这位同样姓罗的年轻人,他真不敢有半点造次。
老话常说:兄弟打架叫游戏,旁人掺和那就是大忌。
“奶奶个哔得,招谁惹谁了,因为点啥非要跟疯狗似的咬着咱们不放。”
王亮亮郁闷的一屁股坐下,拿脚尖用力踩踏安振南的假发套泻火。
“少说两句吧,你烦我更烦。”
伍北横眉训斥一句。
此刻的哥俩并不知道,距离他们十几米开外的一间窗户口,仇虎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伍北看,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伍北恐怕早已经被千刀万剐。
“看清楚对面那个人没待会干掉他,这二十万是你的。”
凝视半晌,仇虎回头朝着身旁一个穿服务生工作服的年轻小伙出声。
他俩身后的桌子上,摆着几沓红色大票,还有一把黑色手枪...
“嘶..”
大厅的沙发旁,伍北耷拉着脑袋,一根烟接一根烟的猛裹。
罗睺上楼差不多快一个多小时了,既没有要下来的动向,也没有给他发条半条信息,这种感觉让人分外的压抑。
现在他差不多已经把整个事件捋清楚了。
徐小娴百分之二百是被罗天打伤的,起初他可能只是想要抽身事外,所以安排了安振南瞎喷胡说,可当打听到徐小娴的状况特别不好,这个王八蛋慌了,才想出倒打一耙的毒计。
把徐小娴的问题全部推到黄卓的身上,反正当时没有其他人。
即便酒店里有监控录像,估摸着也早就被安振南给掐了。
只是伍北想破脑袋也琢磨不明白,徐妙妙可是徐小娴的亲妹子啊,她是怎么做到昧着良心说瞎话的,非但不寻思替自己人讨还公道,结果还跟罗天腻的堪比两口子。
“真叽霸是傻逼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伍北吐了口唾沫咒骂。
“叮铃铃..”
话音刚落,罗睺就给他打过来电话。
“怎么样了兄弟”
伍北忙不迭接起。
“三十万,买黄卓无罪释放,价位合理不”
罗睺沉声发问。
“嗯,我马上给你转钱。”
伍北不作停顿的应声。
现在这事态,没什么合理不合理,主动权掌握在罗天的手中,哪怕明知道要当冤大头,他也得抻过去脑袋求人削他。
“现金!”
罗睺接着又道。
“行,我让人送过来。”
伍北喘息几口,挂断电话拨通江浩的号码。
此刻王顺和徐高鹏守在医院,孙泽和范昊逸带着老绿不知道在哪潇洒,家里能用的人只剩下还在养伤的江浩和赝品艺术家张小花。
张小花又是个不太合群的人,只能让江浩来跑这趟腿。
叮嘱好一切,伍北重新坐下等待。
听罗睺刚刚的架势,这事儿基本尘埃落定,至于接下来是报复还是认怂,都需要慢慢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伍北首先要明白的就是罗天究竟是冲谁是真因为恰好跟黄卓碰上,还是对虎啸公司有什么成见,如果是前者,他宁肯吃了这记哑巴亏,看在罗睺的面上化干戈为玉帛,如果是后者,那就得尽快做好应敌的准备。
于此同时,三楼的某个双人间里。
罗天居高临下的俯视跪在地上的罗睺,表情阴森且病态,旁边还扔着一条断成两截的皮带。
“打也打了,火也撒了,还想让我怎么滴”
罗睺昂起脑袋直视自己的亲大哥。
他赤裸着上半身,满脑门子铺满了汗渍,前胸后背全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印子,最为严重的是左边肩膀头,猩红的皮肤外翻,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红肉和血管。
“我很好奇啊,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垃圾,你居然心甘情愿被我抽三十鞭,到底是什么促使你有这样的勇气”
罗天双手托在膝盖上,歪头狞笑。
“原因很重要么一点都不重要!就像我也一直好奇,你为什么总是看我不顺眼,你会因为我弄清楚是为什么,就会对我改变态度么”
罗睺蠕动几下身体,疼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但仍旧很爷们的笑了笑:“罗天,你处处针对我,无非是认为自己不是罗家的唯一继承人,或许你不相信,但我对家产任何兴趣都没有,如果可以选择,我巴不得当个老百姓。”
“我可爱的弟弟,还是那么幼稚,总觉得随便诌几句瞎话就能换来我的同情,算啦,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带给我快乐,那我就高抬贵手放过黄卓,你可以滚蛋了!”
罗天怜悯的扒拉罗睺脑袋几下,回头一屁股坐在床边。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退让只是希望咱们家和万事兴,不代表我真不懂的反抗。”
罗睺轻轻活动几下皮开肉绽的身体,抓起旁边的衬衫套上,浸红的鲜血瞬间将白衬衫给染透,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