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蜻蜓点水一般跟伍北握了一下手,缓缓开口。
“嗯。”
伍北瞄了一眼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孩子,闷声点点脑袋。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黄卓和徐小娴在旅馆宾馆吃霸王餐,原本还打算过来跟安总说几句好话,求份人情,可我通过女朋友刚刚才了解到,敢情是黄卓追求不成,气急败坏之下打伤了徐小娴,还连带几个试图阻止他暴行的服务员和保安也全被送进了医院。”
罗天接着又道。
“嗡!”
伍北的脑子瞬间震了一下子,不可思议的注视对方。
控告黄卓吃霸王餐就已经够天方夜谭了,现在戏码竟然又变了,成了黄卓求偶不成,故意杀人,这特么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我知道伍老板肯定不相信,起初我也很诧异,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渣男,但这一切全是我女朋友亲眼目睹,我女朋友可以提供,黄卓约她们姊妹俩一起吃饭的证据。”
罗天轻飘飘的补充。
“你亲眼看到黄卓打伤你姐姐!”
伍北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看向徐妙妙。
“我..”
徐妙妙本能的哆嗦一下,想要往罗天的身后躲闪。
“不碍事,伍老板跟我弟弟是好朋友,相信也绝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好人,如果他知道手下人胡作非为,肯定大义灭亲,我说的对吧伍北”
罗天无所谓的拍了拍徐妙妙的后背安抚。
“嗯,我亲眼看到的,在派出所时候我不敢说实话,是因为害怕黄卓报复我,他曾经威胁我姐姐是灰色会。”
徐妙妙轻轻点头,然后就不再多言语,也没有多看伍北一眼。
“兄弟啊,作奸犯科的混蛋咱们可不能要,千万别因为一块烂肉坏了整锅汤,这个黄卓我必须告到底,哪怕是官司打到上京,打到我倾家荡产,我也必须得为我大姨子讨要份公道,相信你和我家老二都会支持我吧”
罗天义愤填膺的开口。
“罗家大哥..”
顷刻间,一股子无力感将伍北包裹,如果要整黄卓的人是罗天,那这场官司基本没什么悬念,不过他背后的势力如何,单论人家现在掌握的人证物证也够喝一壶,更不用替旁边那个安振南指定是他的狗腿子。
“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既然都谈开了,咱就各忙各的吧,千万别因为一些底层的喽啰破坏咱们的感情。”
罗天摆摆手冲伍北示意:“今天我心情不太好,就不留兄弟吃饭了,改天咱们再聚吧。”
“不是,这事儿还有得缓么需要怎么赔偿,咱完全可以沟通。”
眼见对方准备上车走人,伍北抽吸两下鼻子说道。
“缓”
罗天眨巴眨巴眼睛,随即指向大院对面的住宿楼道:“今天我住在这里,你如果想交流待会可以找我面谈,但现在我有别的事情处理。”
“成,我知道了。”
伍北吞了口唾沫,憋屈无比的点头。
“韩处,您也看到啦,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我的控制范围,兄弟真是爱莫能助呐。”
安振南似笑非笑的望向韩根生。
“我知道您尽力了韩哥,不管怎么样,我欠您一份,等我处理我弟弟的事情,绝对登门道谢。”
伍北立马朝欲言又止的韩根生抱拳。
“就你这个衰样,这辈子别指望让我同意盖章!”
韩根生手指安振南臭骂。
“您会答应的,而且还会哭着喊着求我找您盖章,不信咱们拭目以待!门口风大,我身子骨娇柔,就不陪两位吹冷空气了,回见!”
安振南阴阳怪气的晃了晃脑袋,转身晃晃悠悠的离开。
“这个杂种!”
韩根生瞪眼喝骂。
“你是骂我么”
走了没两步道的安振南冷不丁转过来脑袋,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轻轻念叨:“突然想起来一首散文,我背给韩处您听听哈,17年5月21日,住建局赵亮委托我转送董明现金二百万...”
“账本是你拿走的!”
韩根生骤然大怒,一个箭步冲过去,恶狠狠的掐住安振南的衣领。
“千万别喊,我这人胆子不是一般小,稍微受到点惊吓,就容易跟人全盘托出,这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的,您也不希望自己亲笔写下来的散文集被全锦城的老百姓都听到吧”
安振南毫不畏惧的冷笑一声,直接掰开韩根生的手指头。
“你想怎么样”
韩根生咬牙切齿的低吼。
“明天上你办公室慢慢谈呗。”
安振南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膀头,接着“呸”一口粘痰喷在韩根生铮光瓦亮的皮鞋面上,粗鄙的骂咧:“什么特么玩意儿,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谁都叽霸得惯着你...”
目送安振南得意洋洋的离去,韩根生的脸颊直接变的灰白,没有丁点的血色。
他接近伍北的目的就是为了被盗的账本和u盘,现在看来真相大白,这事儿跟伍北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韩哥,您没事吧”
见韩根生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伍北走上前关切的发问。
“没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我不是没做过,这就叫报应,呵呵呵..没什么。”
韩根生有些情绪失控的晃了晃脑袋,如同个牵线木偶转身沿着街口离开。
“韩哥,我送您回去。”
伍北急忙撵了出去。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韩根生摆摆手拒绝。
“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伍北着急的劝阻,不管韩根生接近他的目的究竟为何,刚刚对方确实在真心帮忙,这就足够他铭记感恩。
此刻,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罗睺无意中捡到的那个u盘,就是面前这位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许是安振南,也可能是罗天,但真正的实施者就是二球、三球哥俩。
“或许..或许吧。”
韩根生垂头丧气的低头呢喃,甩开伍北的拉拽,沿着街道迈步,整个人的力气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似的虚浮。
“韩哥..”
伍北张嘴想要说出u盘的事情,但最后关头还是将话硬咽了回去,现在情况特别不明朗,他胡乱说话搞不好还容易引起韩根生的怀疑,到那时候自己可真的百口莫辩了。
“唉..这特么叫啥事啊!”
伍北长叹一口气,盯着韩根生耷拉着的肩膀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等解决完黄卓的问题,再跟韩根生挑明吧。
杵在原地抽了一根烟后,伍北将自己的注意力收回来,犹豫再三拨通了罗睺的号码。
罗天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黄卓的问题不是不能谈,但伍北的分量明显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