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酒店底层的酒吧里。
仇虎左手夹烟,右手握杯,看着流光溢彩舞池当中尽情挥洒多巴胺的男男女女,陷入了神奇当中。
一直以来,他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论是离开虎啸公司,背弃曾经的兄弟,亦或者反水有朋中介,击杀高大傻子,他都只是为了活着。
当初和伍北分道扬镳,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很多人都会作出的抉择,其他人想要看不见、摸不着的信念和坚持,而他只希望真真实实的出人头地。
如果说伍北活出来一路的梦想,那他始终踏在现实这条道上。
“一个人啊帅哥”
就在这时,一个卷发披肩,穿身皮衣皮裤的靓丽女人踩着猫步走到仇虎的旁边。
“现在不是了。”
仇虎扬起嘴角,笑容灿烂。
女人的身材高挑,模样算不上多漂亮,但却透着股妩媚的味道,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分外惹人眼球,加上皮裤的加持,别提多性感了。
“介意请我喝一杯吗”
女人伸出白皙的食指在他的酒杯里轻轻搅拌,嘴里哈出来的热气让人控制不住的意乱情迷。
“没问题。”
仇虎直接将酒杯推到对方面前,又朝侍应生打了个响指示意:“再来十杯,一模一样得。”
“我喜欢大方的男人。”
女人顺势坐下,将刚刚蘸过酒液的手指轻轻划过仇虎的嘴唇。
“甜,而且还很有味道。”
仇虎舔舐舌头,眨巴两下眼睛。
“哦有什么味道”
女人将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膀头,同时冲他耳边“呼呼”吹气。
“我养了一只会做俯卧撑的猫要不要一块看看去”
正常男人有几个顶得住这种勾搭,仇虎瞬间丨春丨心荡漾,手臂很自然的环住对方的蛮腰。
“好呀!”
“服务员,把酒送去6321房间!”
两人随即像是热恋的情侣一样,表情甜蜜的离开。
几分钟后,罗天和“童哥”从不远处的卡座起身,刚刚的那一幕,他俩全程目睹。
“我没看懂你搞这一出是为了证明什么”
罗天咬着烟嘴发问。
“钱可以试女人,女人可以试男人。”
童哥似笑非笑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轻声道:“养的究竟是狗还是狼,不能只看投食时候摇尾巴的速度,还得看看饿急眼会不会噬主。”
“刚刚那小娘们可以检测出来”
罗天一脸不可置信。
“她是我花钱雇的,在花钱这方面,你看我什么时候亏过本”
童哥矜持的笑了笑,朝着吧台里的调酒师招呼:“刚刚那个人喝的酒,给我们各自来一杯,想要感同身受,就得学会设身处地...”
同一时间,锦城锦江区,一个叫“华庭佳苑”的高档小区里,伍北和徐高鹏跟提前过来的王亮亮、刘自华等人碰上了头。
“别墅没租上,只找了套大平层,电器家具齐全,差不多够住,走吧,去新家看看咋样!”
王亮亮接过伍北手里的挎包解释道。
“你歇会吧高鹏,我帮你停车。”
刘自华则拽开车门示意。
“不要!谁也别拽我下车,让我再好好享受一把视钱财如白菜的爽感!”
徐高鹏仿佛触电似的一把合上车门,眉飞色舞的摇晃脑袋。
“傻了吧兄弟”
“这是开车太久,出幻觉了”
哥俩好笑的调侃。
“你俩掀开后斗里的白菜瞅一眼,保证会跟我一样疯!”
徐高鹏神神叨叨的努嘴。
两人满眼狐疑的爬上货车后斗。
“妈呀!”
“卧槽!卧槽!快掐我一把,看看咱俩到底谁在梦游!”
五秒钟不到,哥俩发出失心疯一般的亢奋呼嚎。
“你好,我问下十四号楼是哪一栋这深更半夜的,也看不到个保安..我日,又是你!”
就在这时,伍北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后背。
当他转过脑袋,跟对方四目相对,他也愕然的睁大眼睛。
一脑袋自来卷刻意染成黄毛,瘦的跟刀螂似的脸颊,颧骨高高隆起,正是差点搞砸拍卖会的那个盗墓团伙中的一员...
“打扰了!”
对面的三球同样也没想到深更半夜竟然还能撞上熟人,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特么别走!”
刘自华一个箭步蹿出去,右手薅住三球脖领子,左手举起拳头就要往下撂。
“快给我上一边子去吧。”
三球一记猛虎掏心,直接掏向刘自华的胳膊窝,趁对方吃痛的空当,又拦腰将他抱起,当炮弹似的重重丢向赶过来救场的王亮亮。
“诶呀卧槽..”
“妈妈哟,摔死我啦!”
哥俩当场撞在一块,半个回合不到,双双跌倒在地。
“你看着了啊,是你们人先动手的。”
三球喘息几口,盯着一直没动手的伍北出声。
“当过兵”
伍北眯眼发问,不等对方回答,随即又晃晃脑袋自我否决。
凡是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过的人,身上都带着股特别的气质,即便对方使的是部队常见的捕俘技,但浑身的流里流气,绝对没可能跟他是同类。
“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啊。”
三球没理会伍北的不耐烦的催促。
“那就玩两下吧。”
伍北甩了甩手臂,解开西装扣子,同时双手架在胸前,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尽叽霸花架子!”
三球上前一步,率先发动进攻,枯瘦如柴的双手攥成拳状,一前一后捣出。
在他的拳头距离面门还有不到三四厘米时,伍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利索的反扣,膝盖绷起,嘭嘭几下连续撞击三球的小腹。
三球吃痛的挣扎,伍北顺势松开紧握他的腕子,后者惯性的倒退几步。
三球手捂肚子,疼的直抽凉气。
伍北轻飘飘的咧开嘴角,他这一笑,瞬间点燃三球的怒火。
之前在彭市,单凭他们哥俩,什么硬武器没用,就轻松把虎啸整伙人耍得没有丁点脾气,在他的心里也很自然的给对手挂上了“弱智”的标签,结果没想到一对一单嘣,自己连对方的衣服角都没摸到,就让揍的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不来我们可走了啊。”
伍北模仿着对方刚刚的语气,戏谑的努努嘴。
“怕你是小狗!”
三球冷不丁从腰后拽出一把匕首,虎虎生风的刺了出去。
面对泛着寒光的刀尖,伍北仍旧是一脸懒懒散散的模样,只是将后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猎物的猛虎。
带着破风声的匕首越来越近,伍北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球里的红血丝,很无所谓的微微一笑,右腿横跨半步,风轻云淡的避开。
“攮死你!”
一招落空,三球愤怒的咆哮起来,再次持刀刺出,伍北仍旧步伐轻盈的绕。
两人就这样,一躲一刺,再躲再刺,在小区的楼口附近来回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