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不要命呗”
伍北身体横挡在门前,防止狗日的再凭空消失。
“甭吹牛逼,你没那个本事拿走我的命,给不给钱不给我的人马上把你兄弟手指头寄快递!”
瓜皮头不耐烦的弹了弹烟灰。
伍北不再言语,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瓜皮头浑然不惧,反而似笑非笑的跟他对视。
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就算能一把按住对方,伍北也不敢轻举妄动,能像个幽灵似的在酒店里自由穿梭,还可以不留痕迹的绑走王顺和王亮亮,证明这家伙应该还有同伙,保不齐是酒店内部的人员。
伍北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知晓什么暗道之类的玩意儿。
“哥们,交个底,让我知道咱是哪路神仙,我又因为什么冒犯了你们”
沉寂半分钟左右,伍北憋不住先开口。
“哈哈,跟我比耐心,你真是想瞎了心,为了盯梢一处墓穴,我能三天三夜一动不动,别说是你,就算那帮专业当兵的,也够呛比我行。”
瓜皮头得意洋洋的扬起眉梢。
“我认栽了,给条明路。”
伍北泄了一口气,双手抱拳。
那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此刻不得不耷拉下脑袋。
“无冤无仇,我们就是过路人,想顺手捡俩钱,结果差点被你打了眼,白耽误那么久的功夫,管你要几个辛苦费,不过分吧”
瓜皮头晃了晃湿漉漉的脑袋笑问。
“实话实说,三百万我真拿不出来,搞玫瑰园这出戏,就是因为我们公司所有钱被套进去了,不得已出此下策,既然没有仇怨,咱权当交个朋友,这卡里有四十万,就当我请诸位喝茶和交学费。”
迟疑良久后,伍北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哥们,上京那帮爷爷们真应该派你去买核导弹,杀价杀的也特么太狠了吧,直接砍了十分之九”
面对伍北递过去的卡片,瓜皮头斜楞眼睛嘲笑。
“是真没有,不然我不会拿我兄弟的小命开玩笑,你们干的是无本买卖,能行,钱你接着,往后多了我们这条路,实在接受不了,我也没辙,送我俩兄弟上路的时候,你把我也捎上。”
伍北从腰后拽出来一把“仿五四”手枪,很直接的甩到对方的脚边,随即昂起脑袋,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的意图很明白,自己有拼命的筹码,但现在是真不想打了,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奔钱来得,会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的道路。
“你这人还凑合,能交!”
瓜皮头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抢过银行卡,然后大摇大摆的起身往门口走。
“朋友,你好像还落了点啥吧”
伍北挡在对方的面前,紧咬牙豁子。
“我是贼,不是匪!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我不干!”
瓜皮头重复一句之前跟王顺说过的话,抬手搡开伍北,低声道:“等我安安全全的离开酒店,立马让他俩联系你,另外,咱们哪说哪了,你划价我给你面子了,事情也就到此为止,都是老爷们别没完没了哈。”
就这样,青年套着洁白的酒店睡袍,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里。
最后在孙泽、范昊逸等一众兄弟的目送中风轻云淡的钻进一台出租车。
伍北站在走廊的窗户口眼巴巴注视对方绝尘而去,紧跟着手机响起,是王亮亮的号码打来的。
“你隔壁的2197房间浴室里,监控室的床底下,有我送你的小秘密,就此别过,往后少生点孬心眼子,碰上我们这样的侠盗,有你好果子吃。”
瓜皮头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留个名号吧,往后我叮嘱弟兄们见到你们躲着走。”
伍北深呼吸两口开腔。
“别介啦,你不会希望再遇到我们,我们也懒得跟赝品浪费时间。”
对方牛气冲天的丢下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孙泽把陷入昏迷中的王亮亮、王顺弄醒。
伍北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支接着一支的抽闷烟。
折腾了一大圈,自己花了四十万买回来自己制造出来的假玩意儿不说,还被对方当宠物似的遛了大半天,那感觉就好像一拳头怼在棉花上似的,明明势大力沉,却屁效果没起到...
瞅着伍北面无表情的吞云吐雾,哥几个全都无奈的杵在一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人没事就好,其他都是虚的,咱们年轻还能挣。”
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叼在嘴边,伍北昂头环视一眼大家,挤出一抹笑容道:“行啦,都挺辛苦的,让酒店给张罗一桌子好菜,该吃吃该喝喝,我自己安静一会儿就没事了。”
“伍哥,对不住了..”
王顺脸颊臊红的道歉。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考虑的太差劲,况且咱们也没损失啥,通过这次拍卖会,最起码玫瑰园的名声打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彭市主管旅游的领导就得求着咱们合作开发。”
伍北摆摆手打断。
从踏上这条道开始,虽然虎啸公司屡次险象环生,但基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不论是赵念夏的福泽庇护,亦或者其他人帮衬,总体来说伍北还是非常的顺风顺水,以至于让他的心理不自觉的产生了变幻。
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天下草莽枭雄不过尔尔。
可这次遭遇的这群盗墓贼,却用实际行动给了他记响亮的嘴巴子,他不是无敌的,虎啸公司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所向披靡。
失落归失落,但伍北并没有真的泄气,他只是在琢磨自己和其他兄弟的欠缺。
“伍哥,我知道那家伙是咋在整栋楼里自由穿梭了。”
范昊逸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朝着伍北说道。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住宿楼二楼的的公共卫生间,范昊逸推开窗户,手指外面出声:“他们提前在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口置办了钢丝绳,而三楼厕所的空调通道很宽敞,正好可以够一个成年人趴着通过,所以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他们的动向。”
窗户外面,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钢丝绳随风轻轻荡漾,伍北伸出去脑袋,瞄了一眼几米高的外墙,沉声评价:“这伙人确实不简单,徒手爬钢丝绳需要相当的臂力,另外这么细的钢丝绳,就算是戴手套也剌手。”
“可不咋地,我刚刚试了一下,挺费劲!”
范昊逸附和着点点脑袋。
“卧槽,我想起来啦,那个黄毛之前在三楼厕所给洪恩打电话,除了是要钱,最重要的就是假设钢丝绳,当时狗日的着急跑路,我们谁也没往这头琢磨,事后也没进厕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绿后知后觉的也反应过来。
“就算进来看,咱们也未必能注意到,这绳子太细了。”
刘自华紧绷脸颊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