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刚抻出去,他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一坠,对方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加大力度。
一声脆响,王顺的肩膀头硬生生被对方给捏错位了,他疼的“哎唷”惨嚎起来。
“都跟你说了,我是贼不是匪,干嘛总逼我动粗。”
趁着王顺不再反抗,青年顺势夺下他的匕首。
匕首被他轻飘飘的一甩,戳在桌面上,刀身簌簌震颤。
“你特么想干啥!”
自知不是对手,王顺一手捂肩,一手指向对方。
“看电影,听你们直播,咱都干干净净得,好不好”
青年手指监控画面,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抓起桌上的烟盒点上一支,随即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镜头里,老绿、刘自华和王亮亮刚好追着黄毛小伙跑进步梯楼道,彻底没了影踪。
而另外几个监控屏幕中,分别对应着酒店的正门、后门,拍卖会的大厅和几层楼的走廊。
除去大厅中,洪恩、张小花和孙泽在清点拍卖品,最热闹的莫过于后门。
徐高鹏挡在一个骑电三轮的老头前面,两人正吵吵把火的争辩着什么。
不多会儿,伍北缓缓出现在镜头中。
“他是你们头儿”
青年拿无名指朝上戳了几下帽檐,努努嘴发问。
这家伙的无名指特别长,感觉就跟一节细竹竿似的,而且比其他几根手指头又白净很多,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王顺没回答,撇嘴冷哼一声。
“你看你,咱俩就不能友好的沟通么非要我跟你上点活儿,你才能老老实实”
青年一把掐住王顺的脖后颈,粗暴的将他按在桌面上,来回摩擦几下。
“泥马勒戈壁,有能耐干死我!”
王顺扯脖咒骂,别看他平常憨厚寡言,但论起来牛脾气,他绝对是虎啸一众兄弟中最耿的那一个,不然当初也不会拼着宁肯入狱,也要发狠弄死罗雪。
“还挺倔强。”
瞟了一眼破口大骂的王顺,青年莫名其妙的又松开他,后退两步摇摇脑袋道:“算啦,你不爱说话,咱们就保持沉默,别老骂我了哈,我脾气暴收不住,待会整急眼了,容易把他从窗户口丢下去。”
“你是你麻痹。”
刚一从重获自由,王顺就又不管不顾的扑向对方,全然不顾脱臼的肩膀。
“算啦,你安静会儿吧。”
青年灵巧的躲开,一拳精准无比的砸在王顺的太阳穴上。
王顺眼前一黑,顷刻间瘫软的晕倒在地上。
“你说你们这帮人也是,弄一堆赝品欺神弄鬼,我想分点好处费过分嘛,因为点啥,一个个比割肉还拼命,铺如此大的摊子,不该抠抠搜搜的啊。”
青年弯腰探了下王顺的鼻孔,确定对方还有呼吸,又重新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磕,饶有兴致的继续看起监控画面,同时端起手边的大茶缸子,也不管干净不干净,滋溜滋溜嘬了几口水...
“我跟你嘴巴都快磨破皮了,你咋就是听不懂呢,这会儿暂时不能出去,待会让走时候,我肯定不拦着你。”
阳光大酒店的后门处,徐高鹏双臂伸展,挡在一台装满泔水的电动三轮前面。
“凭啥,我收泔水又不是没给钱,凭啥绑架我。”
对面的老头脸红脖子粗的质问。
老头大概六十岁上下,穿件脏兮兮的保安大袄,脑袋上扣顶早已经看出颜色的渔夫帽,一张黢黑的布满刀刻一般的皱纹,牙齿也掉的七七八八,说起话来四面跑风。
“不是绑架,是暂时不能放你离开,咋听不明白人话呢”
徐高鹏口干舌燥的再次重复。
这半天他啥也没干,就光是跟这老头对话就已经大汗淋漓,可想而知有多无奈,关键对方岁数搁那儿摆着呢,他总不好来硬的。
“你骂谁听不懂人话”
老头情绪激动的从三轮车上蹦下来,一把抓住徐高鹏的胳膊干嚎起来。
“你松开我昂。”
徐高鹏今天特意换了件纯白色的羽绒服,瞬间被对方抓出几个黑印子。
“干嘛,你还敢打老头不成”
老头脑袋往下一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又紧紧的抱住徐高鹏的大腿,整的好像真被谁给欺负了似的。
“老叔,你收一车泔水多少钱往哪送啊”
伍北在旁边看了几分钟,随即笑呵呵的走过去发问。
“你什么意思要抢活”
老头歪头扫量几眼反问。
“你看这样行不,你按你一车泔水双倍的价格,买你歇口气,您老把三轮车停旁边,最多俩小时之内,我们肯定放行。”
伍北说着话,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大红色钞票示意。
“你这年轻人比他会说话,也让人舒服很多。”
老头迟疑几秒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过去伍北手里的大票,临了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嘴:“泔水我可不卖给你们哦,得拉回去喂猪。”
“谁稀罕你那点破玩意儿。”
徐高鹏恼火的嘟囔一句,蘸着唾沫擦抹袖口上的黑印子。
“曹尼玛得,别跑!”
就在这时候,大院里突然传来王亮亮粗犷的大嗓门。
伍北循声回头,见到一个顶着满脑袋黄毛的小伙大步流星的奔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刘自华、老绿和王亮亮呼哧带喘的玩命狂追。
这小子伍北见过,正是拍卖会开始前,在走廊里举着手机找信号的那个奇葩,伍北清晰的记得他身上带着股很浓郁的土腥味,拍卖会进行的时候,伍北特意寻找过他的,结果并未见到他的影踪。
“滚开!麻溜给我滚开!”
小伙像条大狼狗似的吐着舌头,眼珠子瞪的圆溜溜,身上的棉服破破烂烂,随着他的节奏绒毛乱飞,两条胳膊上居然还分别绑着根铁管,见到伍北横声拦路,小伙速度不减,埋头硬撞而来。
“好家伙!”
就在狗日的距离他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伍北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杆,接着他的冲劲,像后用力一抛,一记抱摔将小伙就地掀翻。
“诶哟卧槽..”
小伙脸先着的地,腮帮子被擦下一大块皮,血淋淋的哀嚎。
“妈的,跑呀!”
老绿气喘吁吁的撵过来,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跺在对方脑袋上。
“这篮子精力太特么旺盛了,害我们..我们楼下楼下溜了好几圈..”
王亮亮同样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托着膝盖解释。
“老头你特么干嘛!”
伍北刚准备拽起来小伙问清楚究竟,旁边突然传来徐高鹏的厉喝声。
接着就看到一个脏不拉几的塑料大桶宛如炮弹一般飞了过来,伍北条件反射的朝旁边弹了一步。
王亮亮反应慢了一拍,整个泔水桶子将他撞翻,里面令人作呕的残渣剩饭结结实实浇了他一身。
“上车,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