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敷衍的瞟了一眼,心猿意马的又掏出手机刷起了美女直播。
女人、美酒、权利、钞票,是他人生当中最为在意的东西,除此之外,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当年张献忠离开锦城时,在九眼桥码头上船,临走时把他抢来的金银财宝秘密埋在九眼桥一带的河中,可惜张献忠没能回来就死了,财宝的埋藏地点也无人知晓,不少老锦城人,都深信不疑..”
开车的胖中年显然没觉察到罗天的不耐,仍旧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罗天烦躁的皱了皱鼻子,岔开话题:“老黄啊,用心开好车,你的方向盘可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有点累,到地方喊我吧。”
“是是,您日夜操劳确实辛苦,快休息一下吧。”
胖中年再迟钝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赶忙缩了缩脑袋。
另外一边,彭市西华大学附近的一条夜市街上,黄卓兴致勃勃的拉着伍北来到一处露天的小吃摊。
“十份烤猪皮,两碗甜水面,再来一瓶水井坊。”
黄卓朝着正忙碌的女店主吆喝一声。
“要得!”
老板昂头看了一眼,见到黄卓后,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然后又很是熟络的打了声招呼:“来喽锅锅”
女孩长的很秀气,大概也有二十四五岁,瓜子状脸蛋有着那种古典美。乌黑的长发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让人感觉有种亲切感,尽管身材纤弱娇小,说话柔声细气,然而却很有力量,带着股蜀地妹子特有的豪迈劲儿。
“嘿嘿。”
黄卓反倒不好意思的点点脑袋。
“先吃着撒,要什么再喊我。”
不多会儿,女孩将几样香喷喷的小吃摆在桌面,朝黄卓温婉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长得非常不错”
黄卓压低声音朝伍北浅笑。
伍北很随意的应承一句,自从有了赵念夏,他看所有异性都一个样,谈不上美丑,也没有太多别的心思。
“切,你不懂!”
黄卓撇撇嘴,分别替两人倒满酒杯,文绉绉的甩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妙哉妙哉呐。”
“这是把这辈子会得成语全用上了吧,为了追妹儿,你也是够拼的。”
伍北调侃的摇了摇脑袋。
“别瞎说啊伍哥,我可没乱七八糟的想法。”
黄卓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借着喝酒的幌子,不住吧唧嘴巴:“诶呀卧槽,今天这酒属实有点辣。”
“姐,晚上我回来晚一点,有个影视公司的大老板想约我见面,说有一部戏很适合我。”
就在这时,又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面摊旁边朝着老板娘撒娇。
这个女孩穿身一件长款的羽绒服,酒红色的头发盘成个简单的丸子头,一双带着稚气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看着非常可爱,只是脸上化的妆稍显成熟,跟她的年龄不是特别匹配。
“瓜兮兮,一天总异想天开,你既没学历,又没有学过表演,啷个可能天上掉馅饼,让你学一门手艺又不肯,一辈子都当二流子啊。”
面摊老板娘面色不悦的数落。
“学美容美发太无聊啦,哎呀你不懂,现在是网络时代,只要我在网上有名气,有的是人包装我,你放心姐,等我将来有出息,一定给你买大房子、好车子,让你再不用风吹日晒,受那些臭男人的骚扰。”
女孩嘟着嘴哼声。
猛然回头看到黄卓和伍北正在打量她们,顿时泼辣的挥舞起小粉拳娇嗔:“看什么看臭男人!”
“不许没礼貌。”
老板娘赶紧搡开妹妹,歉意的朝两人笑了笑,随即从腰上的围裙里摸出一大把钞票塞到女孩的口袋里,不放心的叮嘱:“你呀你,早点回来撒,感觉不对劲,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消费什么不要花别人的钱,不许欠人家。”
“知道啦姐姐,你最好啦,我帮你刷碗。”
女孩顿时开开心心的在老板娘脸上吧唧啃了一大口,随即抱起一摞碗筷蹲下身清洗。
“天太冷,你别湿手,再把衣服弄脏了,不是要见什么大老板么,快点去吧,别让人久等。”
老板娘忙不迭拦下妹妹。
“安啦,待会有车来这里接我,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生活中平易近人的一面,现在就流行这样,越是草根越容易火。”
女孩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盯盯注视这对姐妹,伍北长叹一口气。
只言片语间可以看出来老板娘的淳朴和善良,虽然她年龄并没有多大,但是思想很成熟,而且对妹妹的那份疼爱也是发自肺腑的,只可惜小丫头眼高手低,像现在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高不成低不就,这种心态早晚都得吃亏...
“绝色姐妹花,今晚上捞着了吧伍哥”
见伍北一眨不眨的观望,黄卓笑呵呵的打屁。
“呵呵,整得好像归你所有似的。”
“花开就好,不一定非要拥有。”
黄卓文艺范儿十足的端起酒杯。
“走一个。”
伍北笑呵呵的应声。
他是一个很容易焦躁的人,而克制焦虑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生活节奏放慢,所以不论是在崇市,还是锦城,这种烟火气息十足的小摊子总能恰到好处的填充他内心那一丝空虚。
“哥啊,这把玫瑰园如果跟市里面共同开发,最起码能赚九位数吧旅游景区这种玩意儿,简直就是无底洞,随随便便搞一下就是钱。”
黄卓点上一根烟,好奇的发问。
“这是替你舅刺探敌情呢吧”
伍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
“刺探是真的,但不是敌情,虎啸公司和我舅之间不应该是敌对关系,况且两者也确实没有利益纠葛,我更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黄卓吐了口白雾,目光坚定。
“喝酒喝酒。”
伍北再次举杯招呼。
“铃铃铃..”
就在这时,伍北放在桌上的手里突然响起,看到是个来自上京的陌生号码,他马上猜出来肯定是罗睺,随即接起。
“哥呀,钱凑的怎么样了,我这边真的特别着急!”
电话那头传来罗睺火急火燎的询问。
“就算他妈印钞票,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排版吧,两千万啊大哥,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就得真金白银往出砸,要不往后我管你叫大哥,你给我钱吧!”
伍北哭笑不得的回应。
“哥,我真急啊,火烧眉毛了已经,五天,我最多还能拖延五天,过了日子,你就算拿两个亿给我,也于事无补了。”
罗睺声音沙哑的呢喃。
“五天应该差不多,我竭尽全力。”
伍北思索片刻后应声。
“哥呀,不是竭尽全力,是必须!这笔钱关乎我后半辈子的命运走向,不是我给你施加压力,是真的没办法了。”
罗睺再次提高调门。
伍北沉默几秒,语气沉闷的“嗯”了一声。
对他而言,说话越简单,就代表着越当成事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