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阴嗖嗖的笑出声。
“高少,这类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现在哪怕是哭着求你,也照样不尽不实,要我说,直接扔给蛤蟆,用不了多久,咱们想知道的,全能水落石出。”
齐金龙叼起烟款看向高万。
“呼..”
高万舒了口气,低头俯视脚边哭哭啼啼的白航,眸子里全是不忍。
虽然他这个人没什么长性,办事说话更是很少会过脑子,但毕竟还没有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尤其是对于类似发小的白航还是很有感情的。
“高少,我保证他在一小时内说出你想要了解的全部。”
蛤蟆自信满满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滚尼玛得!卸磨杀驴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老子不怕!我特么玩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钻着呢。”
就在这时,刚刚还乖的像只兔子似的白航突然蹿了起来,一只手猛然揪住高万的衣领,另外一只手从怀里摸出把匕首,直接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面对这突发状况,距离最近的齐金龙下意识的朝庞超躲闪,完全是出于他的本能,跳出去几米后,他才反应过来,虎着脸呵斥:“白航,你特么是不是要造反,赶紧把刀给我放下!”
“少叽霸跟我扯淡!最阴的就是你个逼养的,以前高万顶多是混蛋一点,但起码不至于不干人事,自从跟你混到一起,天天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梦想当社会大哥,明明是你和伍北有仇,非把他拽上当挡箭牌,这傻叉还真信你的!”
白航一手勾住高万的脖子,一边唾沫横飞的咆哮。
“我让你放下刀,听明白没有!”
齐金龙脸颊两侧阵阵发烫,仍旧吹胡子瞪眼的臭骂。
正因为对方说的全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才不乐意对方继续吼出来。
“滚你麻痹,你算个茄子!”
白航直接开骂,随即垮着高万往出走,同时冲堵在门口的蛤蟆喊叫:“给我特么让开,都一个地方出来的,别整的以后不好看!”
“呵呵。”
蛤蟆一动没动,神神叨叨的笑了,手指被他牵制住的高万道:“他是我老板,也是给我开工资的人,如果你让我没工资赚,我保证先弄死你,再毁了你全家,不行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弄死,看我做不做就完了。”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让人禁不住心底发寒。
“少叽霸吹牛逼,笆篱子谁没蹲过好像,别觉得住几年大狱就好像天下无敌,老子不想跟你废话,就求个安安稳稳离开...”
白航横眉嘶吼。
“咔嚓!”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后脑勺一沉,刚刚才缝好的伤口再次痛意袭来,随即眼前一抹黑,勒在高万脖子上的胳膊也不由自主的没了力气。
“去尼玛的,蛤蟆办他!留口气就行,待会我好好折磨他!”
高万迅速挣脱,铆足劲冲了出去。
“嘭!”
蛤蟆连续两记大跨步,抬腿一脚精准无比的蹬在白航胸口,后者当场飞出,跌落在身后的双人床上。
而不远处,齐金龙攥着半拉破碎的装饰花瓶,气喘吁吁的骂咧:“狗日的,高少给你吃给你花,现在你居然要弑主!”
“又有新玩具了,你们全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聊。”
以此同时,蛤蟆单手掐住白航的腕子,目光亢奋且病态。
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白航手里的匕首刀口是冲外的,也就是说他即便刚刚威胁高万,也只是用的刀背...
岁月如梭,转眼间来到三天以后。
彭市公丨安丨医院,某外伤科病房里。
等待贾笑接受完特定的心理辅导后,伍北几人拿两张床头柜拼成一张临时的小桌。
王顺和徐高鹏则把刚刚买回来的几份小炒码放整齐,准备开饭。
这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事故科在接受贾笑需要精神疏导的申请后,暂时没有再对他提出拘役。
当然,这法子也是熟读各种律法的赵念夏提出的。
一方面,贾笑岁数小,经历这样的变故,确实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容易滋生心理疾病。
再一方面,哥几个也不想小兄弟那么快失去自由,确实想要延缓他被带走的时间。
“今天啥日子啊伍哥,这么丰盛”
看着一次性餐盒里的大虾、螃蟹,贾笑挤出一抹笑容发问。
尽管距离他肇事已经过去差不多一礼拜,但他仍旧没能从阴霾中走出来,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到被他撞死的老头血淋淋的叫喊冤枉,但是这些事情,他既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乐意表现出来。
他不傻,看得见为了自己的事情,哥几个都在付出怎样的努力。
“小事儿,我生日。”
伍北轻描淡写的咧开嘴角。
大哥的生日竟然过的如此简陋,想到这儿,贾笑禁不住又是一阵内疚。
“啊”
贾笑当场愣住。
“好啦,别槑头槑脑的一副傻样子,生日年年有,无非是找个借口吃顿好的罢了,在医院呢,加上你们几个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咱们就拿可乐代酒,共同举杯吧!”
伍北抬手拍了一把贾笑的后脑勺,笑呵呵的示意。
外卖小炒,一次性纸杯,外加一大瓶可乐,就是伍北二十五岁生日的全部。
或许简单到寒酸,但却充满了人情味。
“卧槽,哥你生日啊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呢,我都没准备礼物。”
正盛饭的王顺也有点懵圈。
“是啊,哪怕昨天跟我们暗示一句也好啊。”
徐高鹏同样不满的嘟囔。
“礼什么物,又不是小朋友,没那么多穷讲究,你们吃好喝好休息好,虎啸芝麻开花节节高,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干了啊!”
伍北很无所谓的举起摇曳的纸杯。
“你们伍哥无欲无求,不用太当回事,我不也照样没准备什么东西嘛,不提了昂,吃饭吃饭。”
赵念夏从旁边接茬打圆场。
“嗡嗡..”
就在这时,伍北的手机出现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再无多余赘述。
号码应该是网络软件生成的,根本不显示归属地。
瞅清楚这条信息,伍北的眼珠子陡然瞪圆。
他习惯性过农历生日,这事儿不光公司的弟兄们不知道,即便是一块当兵好几年的孙泽和范昊逸同样不清楚,但唯独他爸伍世豪了如指掌。
那么此刻发信息的人..
“你们先吃!”
怔了不到五秒钟,伍北表情不正常的抓起手机走出病房,随即拨通那串乱码似的数字。
“嘟..嘟..”
听到等待音的那一刻,伍北的心情既紧张又难耐,还夹杂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大概四五秒钟左右,电话接通,但是那头并没有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