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老爷子前几天不是刚刚仙逝嘛,这事绝对是对方有预谋的,现在老头既然已经入土为安,那你不应该腾下来时间好好的索要赔偿嘛,我是来给你提个醒,你得上事故科闹,去相关单位耍泼打滚,带几个人拿手机拍他们不作为,现在那些吃公家饭就怕这一套,小视频咔咔往网上一发,到时候都得来求着你处理。”
白航笑嘻嘻的开口。
“这事好像和你们无关吧?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爸是被人谋杀的?”
李山狐疑的皱起眉头。
“我一进门不是就说了嘛,我和老头是好朋友,咱们是一家人,你就放心大胆闹吧,出了事有人兜着,另外闹完以后,只要肇事司机被判刑,还会有人再给你拿一笔不菲的资助费。”
白航粗鄙的吐了口唾沫,身体站的好像个画圈的圆规似的。
“那二十万是你们给我爸的吧?”
李山牙豁子咬的吱嘎作响。
“什么特么二十万二十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一句话,想要多点赔偿就抓紧闹腾去,别不识好歹!”
白航磕巴几秒,随即摆摆手招呼几个马仔离开。
“卧槽尼玛!就是你们这群垃圾欺骗我爸!是你们害死他的!”
就在这时,李山突然举起小马仔恶狠狠的朝白航后脑勺拍了上去。
“诶卧槽..”
白航哪料到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当场被砸了个趔趄,脸冲下摔了狗吃屎。
“玛德,揍他!”
“敢伤白哥,弄残他。”
几个马仔反应过来,一股脑扑上去,将李山掀翻,随即“咣咣”就是一通猛踹狠跺。
十几分钟后,几个小弟搀着后脑破了条大口子的白航离开,而李山则气喘吁吁的倒在血泊当中,好半天才爬起来。
“龙哥,那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磨破嘴皮都不肯配合咱,根本就是茅坑里的狗屎,又臭又硬!”
村口,白航满是委屈的朝着坐在商务车里的齐金龙和高万汇报。
“能特么干点啥你!”
高万厌恶的喝骂,接着看向旁边的蛤蟆:“兄弟,这事还得你出马,下手不用太黑,只要让李山老老实实听咱们摆布就好。”
“嗯。”
蛤蟆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从车里跳了下来,径直走向村里。
“还杵着干嘛,自己找地方包扎伤口!就这还特么单挑王?跟你一块永远有丢不完的人。”
高万又看向惨兮兮的白航大声呵斥。
“诶诶,对不起高少。”
白航讪笑两声,夹着裤裆钻进另外一台车,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掏出手机鬼鬼祟祟的发了条语音信息:“伍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挑唆高万去找李山麻烦了,现在我们都在曹家湾...”
“嗯!”
电话那头的伍北只是淡淡的拿鼻子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轻蔑还是不太想说话。
“那伍哥,我..”
白航抽吸两下鼻子干笑。
“你忙你的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伍北不挂丁点感情的直接结束了通话。
“呸!”
白航降下车窗玻璃,恼火的冲外吐了口粘痰。
可惜行驶速度比较快,外面的风一下子又他那口黄痰顶了回来,“啪”的一下不偏不倚的正好贴在他脑门上。
“诶尼玛,都跟我作对是吧!连口唾沫都不服管教了,操!”
白航瞬间火了,一边拿袖口抹擦,一边脸红脖子粗的低吼,也不知道是跟谁置气。
“等着昂,将来有一天老子混大发了,什么伍北、高万,全给我跪在地上舔脚丫子!”
白航意淫似的嘟嘟囔囔,要不是后脑勺的血迹留进他的脖子里,他完全都忘了自己是要去包扎伤口的,怨妇一般撇撇嘴,他才重新打火起步。
殊不知,此刻在他二十米开外,伍北正坐在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内静静的观察他。
“这小子是高万的头马”
驾驶位上的王顺不屑地冷笑。
“就高万那个熊样还配拥有头马一个大篮子带一群小篮子瞎胡闹罢了。”
伍北叼着烟卷回应。
“咱们啥时候进去找李山”
王顺伸直脖子朝着村口的方向眺望。
“不急,再等等!没有绝对性的压倒,哪来歇斯底里的反抗。”
伍北轻描淡写的摇了摇脑袋。
“哥,我觉得咱们现在进去,指不定正好能碰上高万的人欺凌李山,到时候他不得对咱感激涕零最起码能念咱一份好,知道咱们跟那帮废物不是一丘之貉。”
王顺跃跃欲试的攥起拳头。
“你需要他的感激涕零吗他会因为念咱一份好就不再找贾笑索要赔偿吗你我现在要的只是他的怒火,他只有对高万恨之入骨,接下来才会把天枰冲你我靠拢,这里头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但却特别压制人性。”
伍北长吐一口浊气。
“压制人性啥意思”
王顺眼神迷茫的发问。
“慢慢看着吧,待会不用我解释,你就什么都懂了。”
伍北故意卖了个关子。
另外一边,得到高万命令的蛤蟆脚步轻盈的走进李山家的小院。
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满脸是血的李山正撑着拖布在清理院里的狼藉。
“哒哒...”
蛤蟆故意拿鞋底跺踏地面,发出脆响,吸引李山的注意。
“你是..”
处于走神的李山懵懂的昂起脑袋,随即反应过来,立即怒声怒气的厉喝:“你们特么没完了到底想怎么着来,老子烂命一条,想拿走现在就可以!”
“老老实实听话不好吗”
蛤蟆并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恐吓,而是像个老朋友似的亲切交谈。
“少特么跟我扯没用的,耗子舔猫哔,我今天就是活腻歪了,怎么着吧!”
李山满眼冒火的低吼。
“哦。”
蛤蟆仍旧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换,只是那一脸粉色的肉疙瘩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的狰狞。
“我明摆着告诉你吧,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们越是跟我这样,我就越特么...诶诶!你干嘛!”
话音还未落地,蛤蟆突然一个健步蹿出直冲李山面前,左手粗暴的攥住他的衣领,右手薅住他的裤腰带,直接将整个人举了起来。
“你..你别乱搞!放我下来!”
眼瞅自己瞬间离地二三米,李山惊恐的嗷嗷喊叫。
“好的!”
蛤蟆龇牙一笑,两手同时向前一抛。
李山就如同炮弹似的重重砸在小院的石桌上面,整个人接着又不受控制的滚动几圈,才堪堪止住。
“妈妈呀,疼死我了。”
李山哭撇撇的干嚎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全断掉一般的难受。
“我这个人就喜欢软饭硬吃。”
蛤蟆两步跨出,一脚踩在对方的左手背上。
“有病,胎神!”
李山想要把手抽出来,可对方那只顶多四十二码的板鞋却如同巨山一样的沉重,任由他使劲全身力气就是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