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也好,虎啸公司也罢,我对他们并不是太陌生,咱们市里前段时间免费停车场的项目不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吗,功过不可同日而语,不否认他们为城市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但同样也不能因为有贡献就可以肆意妄为,我相信虎啸公司的大部分都是善良的,只是其中不乏害群之马,伍北作为一个年轻成功的企业家,更应该懂得如何治下。”
高宏宇目视陈华说道。
“明白,待会我就以私人名义和伍北聊一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他帮助我们早日破案缉捕罪魁祸首。”
陈华咳嗽两声说道。
“工作为重,多多注意身体,我也盼着你能早日为老百姓们做出实质的贡献,毕竟老魏的岁数和身体在那摆着,咱们不能总指望一个老同志夜以继日的扑在工作上,合适的时候年轻同志就应该站出来。”
高宏宇摆摆手,意思再明白不过。
“领导,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加入咱们能够顺利的抓获嫌疑人刘自华,虎啸公司那头..”
陈华顿了一顿浅笑。
“公是公,私是私,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儿子莫名其妙的承受如此痛苦,我确实愤怒,但咱们将心比心的讲,我总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就去污蔑一个对崇市经济发展起到至关重要因素的良心企业家吧,某人犯法,不代表整个公司形象,相反对于大义灭亲的行为,咱们更应该大肆表彰。”
高宏宇瞬间看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假思索的回应...
当天傍晚四点多钟,一身便装的陈华和伍北在办公室里碰上了面。
“老高的意思就是这样,能做能说的,我也全尽力了。”
陈华捧着茶杯说道。
刚刚他将自己和高宏宇的谈话内容悉数倒出,当然其中也掺杂了些许的水分。
“陈哥,意思我都懂,撇去你的身份,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首先我跟你一样,也在到处寻找华子,这小子究竟上哪去了,我完全猜不到,其次就算找到他,我绝对不会把他交出去,他是我自家人,最后,我恳求警方能够公开案情,刘自华是什么性格,我不想过分解释,但他绝对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能被逼的走上梁山,他绝对经历了我们都想象不到的屈辱。”
伍北也抿了一口茶水,直愣愣的开口。
“兄弟你这是盼着把事情搞大啊,案情公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陈华瞬间有点不淡定。
“我们想大事化小,老高也不能同意不是,反正怎么样我们都是受损的一方,搞大搞小没什么区别,那我还惯着他干嘛?”
伍北匪气十足的反问。
陈华愣了十几秒,半晌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声。
他本以为老高拿虎啸公司的基业当威胁,伍北哪怕不会服软,怎么也得退几步,可是没想符合竟然直接开始上劲儿,这一下把他给推到了半空中,完全进退不得。
再继续给伍北施加压力的话,搞不好这虎出真能干出来一拍两散的事,到时候崇市的治安再闹出来什么大新闻,他这个暂代“负责人”就算是真正干到头了。
可如果听之任之,老高要求缉拿刘自华的任务又肯定完不成,现如今除去伍北,寻常人还真摸不准那家伙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兄弟,咱们不谈案件,也不说老高如何如何,哥哥就问你一句话,以我私人名义向你求助,最快时间帮我找到刘自华,你能不能点头?”
陈华舒了一口气,开始打起感情牌。
对面的伍北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双手捧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吹气。
“兄弟,你看你...”
等了好一阵子,都始终没有见到伍北表态,陈华不免着急的讪笑。
“陈哥,你儿子莫名其妙朝我儿子脸上吐唾沫,我儿子气不过踢了他两脚,事后你要求我儿子给你儿子道歉,你说我能不能答应?”
伍北摸了摸眼角发问。
陈华怔了一下,苦笑着抱拳:“行,我懂什么意思了,既然兄弟你不愿意帮忙,我就不再打扰了,但咱们做事得考虑好前世今生,今天我求你,你没能应允,下次你找我,我也不一定...”
“伍哥,忙不?我刚刚去乐哥的车行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了这个...,呃,陈局居然也在啊,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屋门被推开,王顺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陈华后,声音戛然而止,并且挺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事,陈哥又不是外人,该说啥说啥。”
伍北大大方方的示意,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寻找刘自华,王顺如此匆忙的举动,足以证明事情一定和他有关。
“这是我在车行拍到的照片。”
王顺迟疑几秒,掏出手机放在两人的面前。
屏幕中,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招牌,上书“顶峰车行”,只不过“顶峰”前面还有一大块黑色的喷漆,伍北清楚的记得,之前招牌上有“虎啸”两个字的前缀,显然是被人给掩盖住了。
“什么意思?”
陈华一头雾水的发问。
“这块之前写的是我们虎...”
王顺手指喷漆的方向打算解释。
“伍哥,有人找你!”
话音未落,屋门再次被推开,罗睺带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进来,同时手指对方介绍:“这是华子的亲表弟,刚刚他带了份合同去前台,说是顶峰车行已经转给他了,算啦,你自己说吧。”
青年环视一眼屋内,不自然的抓了抓后脑勺道:“伍总您好,昨天下午我陈哥把顶峰车行的手续转到我这里,然后让我把车行再卖给您,他说车行是孟爷的心血,肯定不能就此打住,希望您可以继续帮忙搭理,让我再卖给您。”
“哦?他准备卖多少钱啊?”
伍北顿时笑了。
刘自华这是玩了一招金蝉脱壳,不光成功的把车行保住,同时还是在暗示伍北,他完全想好了退路。
“一块钱!”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头道:“我表哥说过,车行除非您接手,不然的话,哪怕是赔本也得让我继续替他维持下去,如果您没意见,咱们随时可以签合同,如果您有意见,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一块钱!”
“开玩笑呢,一块钱?”
陈华满眼写满了无知和迷惑...
虎啸公司内的“特殊”交易还在继续,而此时卸下全部工作重心的高宏宇也恰好回到了家里。
结束一天的辛劳,高宏宇换上睡衣来到书房,一边临摹某位大家的书法,一边紧绷着脸胡乱思想。
高万这次受伤,他从始至终没有去过医院,不是不心疼亲骨肉,实在是他身份太过于的特殊,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被有心人操作,都足够他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