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哥,查出来那家伙身份了,高万!二十四岁,咱们市触顶大拿高宏宇前妻的儿子,前几年一直在安省老家,最近刚刚被接到崇市,算是个半路出家的纨绔子弟。”
文昊走到伍北身旁,低声介绍。
“情报网啥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伍北瞬间好奇的露出笑容。
“嘿嘿,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块,挖掘出几条不错的信息渠道,最主要的还是高万太高调,本地论坛有好不少关于他的曝光。”
文昊摸出手机,戳开一条新闻道:“两天前,他刚在一家酒吧聚众斗殴,把两个服务生打的耳膜穿孔,昨天上午又在市区一条步行街无证驾驶撞伤一名环卫工。”
“小屁孩儿一个,不用搭理他,也尽量不要招惹他,这种人没啥能耐,但是因为早年离异的缘故,他老子一定对他充满内疚,所以各方面都会护短,犯不上因为一只蓝皮鼠,牵扯出一头白毛虎。”
伍北简单扫视一眼,无所谓的摆摆手。
“伍哥,咱们用不用跟上头提前知会一声,别哪天被人穿小鞋都弄不清楚是咋回事。”
王顺表情担忧的提议。
“不用,这号人别的本事没有,蹬鼻子上脸踩的比谁都稳,你但凡拿他当盘菜,他就真觉得自己是满汉全席,咱能看出来的,他老子指定也可以,如果因为这点破事就给咱上眼药,那他老子的段位不过如此,可没段位的人,又怎么可能爬到触顶的位置?”
伍北摸了摸鼻尖轻笑。
“哥,我想整他,太特么卡脸了,既没招他也没惹他就,结果却拿我当儿女似的打骂,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徐高鹏紧咬腮肉,声音低沉的表态。
“这事儿我不能说你任何,劝你大度点,你觉得哥不给你提气,鼓励你开整,那咱就是臭棋篓子找臭棋篓子下棋。”
伍北从容的笑了笑道:“我送你一句话吧,这话是我上高中时候,被学校一个练体育的特长生打了,我爸送给我的,他说宇宙很谦虚,明明拥有一切,却叫太空!”
说完伍北拍了拍徐高鹏的肩膀头道:“能想通,咱们就一块回公司,想不通我把孙泽、文昊留给你,他们是你兄弟,你报仇他们肯定也乐意奉陪到底,只要你有法子保证大家不因为你沾染上任何麻烦,我权当没看见...”
语重心长的说完话,伍北朝徐高鹏笑了笑,随即钻进了车里,并且再没回头多往路边看一眼。
成年人的世界,凡事都不需要点破,即便是傻子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嘭!”
一根烟都没抽完,车门被拽开,徐高鹏坐上了司机位,侧头发问:“直接回公司么伍哥?”
“如果你心里不爽,咱们也可以四处转转。”
伍北笑呵呵的应声。
“好!”
徐高鹏迅速打火起步,屁股底下的大g“嗖”的一下蹿出去老远。
伍北也不吱声,就那么四平八稳的倚坐后排。
对于男人而言,最能发泄情感的除了拳头,恐怕也就只剩下速度了。
迈数表的指针顷刻间飙向140,两人一车就那么相对沉默的在午夜的街头驰骋。
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伍北不由间开始神游太虚。
一直到凌晨的两点多钟,车子终于在虎啸公司的门前停下。
“舒坦。”
伍北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直接从车上蹦了下去,在看守所里呆了差不多小十天,虽然相对比较自由,但肯定不能跟外面相提并论。
“伍北..”
走出去没两步,脑后传来徐高鹏的声音。
“不用谢,明天记得把油箱给我怼满,另外再记得抽空把车给我洗干净,一晚上尽特么找破路造,你是在替厂家检测减震吗?”
伍北头都没回的,继续朝前走。
车内,徐高鹏表情复杂的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慨万千。
要知道当初他搁石市给富婆当小三,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牛逼的纨绔子弟也不是没接触过,但从来没被人好端端的甩嘴巴子,今晚上有那么一刹那,他是真想不管不顾的抄起酒瓶子直接把姓高那小子开瓢,他也坚信即便自己闯了祸,伍北也绝对不会不管。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正如伍北说的那样,把自己姿态放到最低,就会发现啥事都不是问题。
当然,放低姿态,不代表他就能吞下这口恶气。
“高万是吧,老子早晚让你变成**!搞完!”
徐高鹏用力的攥着方向盘,沉声呢喃。
另外一边,从电梯里出来的伍北蹑手蹑脚的奔向房间,生怕会吵到赵念夏休息。
哪知道,刚把脑袋探进屋内,就看到赵念夏微笑着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特别的呆萌。
“咳咳,还没休息呢?”
伍北尴尬的缩进房间。
“要不,你重新进门?我装作睡着的样子?”
赵念夏单手拖着下巴颏,温婉的说道。
她今天穿了件非常卡哇伊的棉质粉色睡衣,长发披散肩头,活脱脱就是宅男女神的模样。
“不是,你睡眠质量差,我寻思你..”
伍北忙不迭摇了摇脑袋。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别看伍北在人前雷厉风行,总是一副上敢日天下敢操地的痞子形象,可一撞上赵念夏就会没来由的紧张,那种感觉特别难以形容,但他又分外的期盼。
“饿了吧,给你煮面吃,估计又是什么都没吃,灌了一肚子的酒。”
赵念夏起身,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不多会儿,便传来洗菜的水声。
“我以为你会埋怨我,我出来都不提前告诉你呢。”
伍北依在厨房的门框旁,心虚的开口。
“什么?”
赵念夏扭过脑袋,迷惑的望向他。
伍北这次注意到抽油烟机的噪音淹没了他刚刚的话语。
“没什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伍北豁嘴提高调门。
“我一直都会呀,只是过去懒得做,也没人值得我下厨而已。”
赵念夏取下手腕上的头绳,利索的将长发束起。
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动作,却瞬间把伍北看痴了,猪哥似的念念有词:“好美..”
“什么?喂,你今晚上到底怎么啦,说话声音跟蚊子叮似的那么小,算了算了,你赶紧出去吧,热水给你放好了,泡个澡,饭差不多也就好了。”
赵念夏走过来,不满的将伍北推出了厨房。
走进卫生间,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一件和赵念夏身上差不多的灰色棉质睡衣,就连胸口的卡通机器猫图案都是一样的。
洁白的浴盆里,热水徐徐冒着白雾,池面上飘着几片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