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飘飘的笑道。
“您的意思是..”
胡茬壮汉有些没回过来味。
“他需要机会就给他机会,最近虎啸公司不是对崇市停车场的项目很感兴趣吗?你想办法把所有停车场的使用权全部拿到手,然后直接送给齐金龙,到时候自然能看到他张牙舞爪的那一面了!”
女人平心静气的说道。
“还有件事情季姐,前段时间伍北不是打算到大同那个三屯乡去插旗么?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折戟而归,那地方我和齐金龙也去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毒窝,经营手法很熟悉,感觉像极了咱们前几年在浙北搞的那个快乐村,只是规模更大一些,您说会不会跟姓任的老东西有关系?”
壮汉猛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拍了拍脑门子说道。
“三屯乡?”
女人重复一句,随即低声道:“行,我知道了,等我从国外回来,就过去看看,你自己多注意隐蔽,几场交道打下来,伍北那小家伙非但没有落败,反而越战越勇,这不是个好兆头,你要知道,男人一旦树立起自信,再想挫败就很难,不要被他查出来你。”
“放心吧,凭他的道行,还差很远!”
壮汉自信满满的应声。
挂断电话,壮汉眨巴几下眼睛,掏出另外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备注“小龙”的号码。
“毛哥,拉我入伙的话,就免开尊口啦,之前我跟您和季总都说的很清楚,我保证不会像第九处透漏出你们任何一个字,你们也不能再继续纠缠我,我履行了承诺,你们不能言而无信吧?”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齐金龙的声音。
“擦,不入伙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呗,最近听说你家饭店做的糖醋鱼不错,我想过去蹭顿饭行不行?”
胡茬壮汉忍俊不禁的笑骂。
“吃饭的话..”
齐金龙迟疑几秒,讪笑道:“要不明天吧,今儿我这儿刚好有客人。”
“不就是王峻奇嘛,我不嫌跟他坐在一张桌上丢人,就这样说定了,糖醋鱼给我备上,完事再整二斤烧刀子,待会见面聊!”
壮汉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
“哒哒哒!”
就在这时,壮汉的车窗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他下意识的昂起脑袋,不想竟看到一个头戴雷锋帽,脖颈上挂个绿色帆布袋的家伙,对方正一手遮在额头上,眯缝眼睛往他的车里瞅,正是伍北从珠海特意喊过来的狠人老绿。
“有事啊老哥?”
犹豫几秒,壮汉将车窗玻璃降下来半截,笑呵呵的发问。
“你这是老款的尼桑蓝鸟吧?这车可不常见,我想淘换挺长时间啦,卖不卖呀朋友?”
老绿抻直脖子朝车内张望,一双眼睛写满了兴奋和贪婪。
“不卖,我开朋友的,你要是喜欢可以进来看看内饰,踩几脚油门试试感觉,总之这车保养得非常好。”
壮汉呲牙笑了笑,很大方的从车里跳下来,示意老绿坐上去试试。
“成色太棒了,油门听起来就倍儿有感觉。”
老绿也没客气,直接坐上驾驶位,手舞足蹈的一会抚摸方向盘,一会儿故意轰几下油门,俨然一副孩子看到喜欢玩具似的模样。
“老哥也喜欢玩旧车啊?咱俩爱好差不多。”
壮汉站在车外,笑盈盈的点燃一支烟。
“可不呗,过去穷,只能远远的看,现在好不容易兜里有俩子儿,喜欢的车子又都老了,唉..就跟人一样,朋友,你那儿还有别的老车没,什么老皇冠、老雅阁、老奥迪,我都不嫌疑,来这破地方好几天,始终找不到一辆合适的车,都快憋屈死我啦。”
老绿抓耳挠腮的抱拳...
看着对自己车子爱不释手的老绿,胡茬壮汉藏在墨镜底下的一双眼睛来回转动几圈。
随即笑呵呵道:“我家里倒是还有一台老款的奥迪100,不过有几处耗损的零件不太好配,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低价处理给你。”
“老100?是92款双门版的,还是94款六缸的一款?”
老绿的一双眸子瞬间燃起了欲火,像极了千年恶鬼遇上大家闺秀时候的狂野。
“必须是94款的,咱玩车的哪个不知道,六缸之后再无100。”
壮汉满脸堆笑的掏出手机,拨拉出几张图片伸到老绿眼前努嘴:“实拍,你看看够不够味儿?”
“行家啊!”
老绿眼珠子瞪圆,直勾勾盯着图片里的老爷车,喉结蠕动几下,轻声道:“这车我买了,开个价吧兄弟。”
“好说,你先去我那看看,相中了咱们再讨价也不迟,我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远,有时间没朋友?”
壮汉手指街口发出邀请。
“绿哥,小伍中午留在医院陪高鹏,让咱们先回公司呢。”
不等老绿说话,赵念夏突然从住院楼里走出来,冲着老绿轻声呼喊。
“诶,来了!”
老绿回头应了一声,表情无奈的朝壮汉摇摇头苦笑:“得,我要开工了,方便的话,咱俩留个联系方式,晚点我找你去。”
“好说,我电话号码136xxx,微信同步,啥时候有时间啥时候找我玩,不买车咱们也可以一块交流交流心得,现在玩情怀的太少了,碰上个知己不容易。”
壮汉大大方方的念出一串数字。
“主要情怀太贵,我要不是这几年走狗屎运,攒了一点小钱,也不敢跟人谈情怀、忆当年,那咱回见吧朋友。”
老绿一边低头保存号码,一边笑嘻嘻的挥手告别。
目送壮汉驾车离开,老绿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朋友吗绿哥?我看你刚刚都准备上他车,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吗?如果你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赵念夏走过来,手指对方的车尾灯询问。
“不是我朋友,不过估计应该是你们虎啸公司的另类朋友,这人从咱们来的时候,就一路跟踪过来,刚刚你和小伍上楼,我盯了他很久,发现他一直在打量徐高鹏和那俩姑娘的病房。”
老绿冷笑着回答:“如果你刚才不喊我,我还真打算看看他能把我带到哪。”
“你意思是他不对劲?”
赵念夏立马升起了警觉。
“对不对劲不好说,但绝对有所企图,这人练过家子,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双腿抓地也很稳,我估计就你们家那个孙泽能跟他硬碰硬,伍总和范总都不一定能捡到多大便宜。”
老绿耐心分析着他刚才观察到的蛛丝马迹。
“绿哥,你也练过吧?”
赵念夏陡然想起刚刚十一和她说过,想要学功夫。
“我?我差老远了,就十来岁时候在村里打过几年太平拳,还是最粗糙的那种,不过我当过很久的屠夫,杀猪宰羊,感官方面要比大多数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