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罗睺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跟孙泽复述一遍,后者听完当场惊掉了下巴颏。
“泽哥,你下去挪车就挪车,出病房时候吼那一嗓子是啥意思?”
王顺不解的发问。
“有只野猫发春,搁老三的病房门口嚎嚎了半宿,我寻思吓唬吓唬它来着。”
孙泽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因为自己的大大咧咧,险些被人钻了空子,让他既恼火又尴尬,所幸弟兄们给力,如果老三再受到什么伤害,他的心态绝对会崩塌。
“天亮以后我问问医生,不行咱们把老三带回公司先养着,咱这些人全搁这儿干耗,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罗睺委婉的提议。
“那个..”
孙泽干咳两声,欲言又止的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因为孙老三的命悬一线,让他有点害怕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此时的孙泽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头,载着小丑离开的王峻奇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时不时扫量几眼后视镜。
从他们离开医院开始,一辆出租车就尾随上了,对方既不超车,也没有跟太近,搞得他心里烦躁到不行。
“是不是那个老绿?”
相比起王峻奇的憋火,副驾驶上的小丑则要显得拘谨很多。
“你那么怕他?”
王峻奇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不是怕他,是怕他手里的家伙什,如果你能给我找到枪,我绝对..”
小丑当场一窘,中气不足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呵呵操,拿话点我呢是吧,行,明天我就给你找武器。”
王峻奇余光扫量对方几眼,油门直接干到底,屁股底下的车子“嗖”的一声当场加速,瞬间将出租车甩出去老远。
“师傅别掉队!”
老绿忙不迭冲出租车司机吆喝。
可是现在大马路上实在太安静了,对方车子的性能本就要强过这台跑了快十年的老夏利,更别说本田车完全无视红绿灯,几乎是眨巴眼的功夫就把出租车甩的连尾灯都看不到。
“操,还会医院去吧。”
眼瞅跟踪失败,老绿粗鄙的爆了句粗口,掏出手机将对方的车牌和车型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伍北。
诚然,作为王牌战犯的他没有丝毫纰漏,殊不知赶了一天路的伍北早已经呼呼大睡,错过了第一时间挖出来王峻奇的最佳时机。
同一时间,医院正门口,一辆贴着深灰色车膜的“牧马人”大越野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全程目睹老绿下车再到跟踪王峻奇,意味深长的呢喃:“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是王子复仇,另外一个是新皇登基,也不知道伍家和王家谁更胜一筹,如果小金龙在就好了,肯定能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晌午九点多钟,三屯乡某间商务酒店里,伍北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昨天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没来得及看到天堂镇早上宾客们“迁徙离开”的壮观场面。
“醒了啊伍哥,早上我出去溜达一圈,也没看出来这地方有多繁华呐?”
徐高鹏笑呵呵的递上去提前买好的早餐出声。
“这地方只有夜晚没有白昼。”
伍北一边大口咀嚼肉包子,一边摸了摸鼻头询问:“夏夏她们呢?”
“跟林青山和江浩他们去附近的一个叫吕祖祠的庙里烧香去了,让咱们白天自己安排,他们估计明早上才能回来。”
徐高鹏利索的回应,随即又鬼鬼祟祟的凑到伍北的耳边嘀咕:“伍哥,不是我说你哈,你干买卖、当龙头都没毛病,但是追女生真心有点太木讷,你得主动出击啊,念夏性格确实大大咧咧,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哪有女生不喜欢浪漫的,什么小礼物、小惊喜时不时得备上...”
“笃笃笃!”
话音未落,房间门突兀被人叩响,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男人声音:“伍北老弟在么?”
哥俩对视一眼,伍北迅速躺下,并且给自己盖上被子,朝徐高鹏眨巴几下眼睛暗示开门...
门外男人的声音,伍北并不陌生,瞬间便听出来是本地做庄户郑凯的。
感叹郑凯强大的统治力同时,他又不是太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一来是因为周拐子,如果之前不是伍北团伙的强势介入,可能那块矿产早就被郑凯收入囊中,再次他这次过来就是单纯踩点,不愿意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徐高鹏心领神会的上前开门,没等对方吭声,先一步开腔:“我哥病了,不知道先生有何贵干?”
“伍老弟病了?快去把我的私人医生喊过来。”
门外的郑凯惊呼一声,接着闷头从徐高鹏身边硬闯了进来,满脸关切的来到床边,打量伍北:“老弟你不要紧吧?来我这儿咋不提前打了招呼呢。”
“咳咳咳,普通小感冒而已,不碍事的。”
伍北佯装虚弱的撩起被子,挣扎着爬起来念叨:“郑凯大哥真的是耳轻目灵呐,我这前脚刚到,你后脚就闻着味来了,搞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灵个屁,拐子打电话说你要过来,这家店的老板刚好跟我是亲戚,今早上闲扯说是店里住了几个崇市来的客人,我寻思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郑凯忙不迭阻止伍北起身道:“你快躺下歇歇,咱哥们之间瞎客气啥,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三屯乡,我能说了算的地方,你全有特权。”
尽管上次伍北和郑凯是以比较愉快的方式收场结束,但两人的关系绝对没达到称兄道弟的程度,故此面对郑凯突如其来的热情,伍北心里还是挺犯嘀咕的。
“不知道老弟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
郑凯递过去一支烟,又很给面子的帮忙点燃。
“我对象非要来,听说这边有个什么吕祖祠祈愿很灵,我琢磨着我们也就逗留一两天,所以没好意思打扰大哥。”
伍北吸了一口烟回应。
“哦,烧香拜神呐?”
郑凯意味深长的吐了口白雾。
闲扯没多一会儿,郑凯的贴身跟班就带着个自称医生的男人进屋,给伍北又是号脉,又是看舌苔的诊断好一阵子,完事开了记药方。
“本来还说跟老弟好好的把酒言欢呢,你既然病了,那咱们中午就简单吃口饭得了,别拒绝哈,不然回头周大矿长又得埋怨我不懂礼数,你先好好休息着,中午我让人过来接你们。”
郑凯起身朝伍北微微一笑。
寒暄推辞几句,徐高鹏代替伍北送对方出门。
“周拐子的嘴巴是真大。”
伍北皱着眉头骂咧几句,惯性的掏出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老绿在凌晨给他发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