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他那句“保重”究竟是给自己听,还是在警告魏年平,又或者两者都有。
“第九处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掺杂太多私人感情,你别乱想。”
正思索的时候,赵念夏走到伍北的身旁轻声安慰...
“嗯!”
伍北重重点头。
从和王海龙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分开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安了,他们工作不自由,但是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说不准过两天他又跑回来看你了。”
感觉到身前男人的失落,赵念夏迟疑几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攥住他那只宽厚的手掌。
伍北刹那间颤抖了一下,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但却又格外的真实。
“你..你还会走吗?”
嗅着赵念夏发梢上的香味,伍北咬着嘴皮反问。
赵念夏怔了一怔,笑着摇摇脑袋,更加用力的握住伍北的手掌。
“老弟,你那个朋友..”
就在这时候,魏年平很没眼力劲的走过来,当看到两人紧握着的双手时候,干涩的笑了笑:“你们先聊,待会咱们再说。”
赵念夏的俏脸瞬间一红,想要把手抽出来,但伍北却死活不撒开,冷冰冰的回应:“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如果是问他的事情,那您免开尊口,如果是谈如何弥补我们公司名誉损失的问题..”
“我跟你谈!”
赵念夏顺势接茬。
比起来敲诈勒索,赵念夏的水平属实要比伍北高深很多。
说着话,赵念夏很自然的挣脱开伍北的拉拽,朝魏年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魏叔叔,咱们到屋里聊吧。”
“这..好吧。”
魏年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底再次将王野的祖宗十八代狠狠的诅咒一圈,同时招呼手下把姚平先带走。
“男人的时间是用来处理大事的,这类磨嘴皮费唾沫的小事,让女人搞定!”
伍北刚跟着要进去,赵念夏直接将她推出来,一语双关的微笑,既抬高了自家爷们,又不带脏话的狠狠贬低了魏年平一顿。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伍北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罗睺的号码,他赶忙接了起来:“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一切顺利,除了姚勇吓得拉了几回裤兜子,让我们变成飞机上的焦点,一切都挺好的!”
罗睺没正经的调侃:“诶伍哥,你那头进行的顺利不?”
“顺利,不用再让姚勇去电视台现身说法了,直接把他送警局,完事就回公司吧,夏夏回来啦,晚上咱们好好热闹一下。”
伍北抑制不住兴奋的说道。
“赵念夏又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罗睺明显楞了一下,言语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咋地,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太乐意啊?”
伍北没好气的骂咧。
“怎么会呢,算啦,等见面再说吧。”
罗睺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叮铃铃..”
电话刚刚挂断,又有一串陌生号码打进伍北的手机。
“哪位?”
伍北迷惑的按下接听键。
“是我!聊聊吧,就去我的小饭馆!”
电话那头传来齐金龙的声音。
“好!”
伍北毫不犹豫的应承,他也很想弄清楚,天性薄凉的齐金龙究竟为什么会主动站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齐家小饭店。
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换上一身干净西装的齐金龙很正式的坐在桌边,桌面上摆着几盘造型精美的小炒和三瓶高度的二锅头。
伍北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胖子林青山腰系围裙站在厨房的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又都转移目光,完全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行了,都不是专业演员,没必要继续演下去。”
齐金龙轻轻拍打桌面,头也没回的冲林青山道:“坐吧胖胖,你第一天来求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只是没猜到你是伍哥的人,我相信巧合,但不相信一个巧合连着一个巧合。”
“咳咳咳,老板你看你这话唠的,我竟无言以对。”
林青山两手胡乱在围裙上蹭了蹭,倒是很大方的一屁股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伍北禁不住摇了摇脑袋,暗道这胖子的道行还是太浅。
“其实我刚刚是诈你们的,不过你主动承认了,也省的我再胡乱琢磨,动脑子真是件累人的事情呐,伍哥,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果不其然,齐金龙得意的翘起嘴角。
“呃,我擦!”
林青山窘迫的望向伍北。
“往后记住了,当鬼就得有死鸭子嘴硬的不要脸精神,只要没抓到你的手,那你就是清白的,这点你还得多跟龙哥多揣摩。”
伍北无所谓的冲他摆摆手,目光直视齐金龙:“咋开始?”
“一人一瓶,喝完再说!”
齐金龙拧开面前的白酒瓶,仰脖直接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真是拿命喝呀,我可不陪着你们干!”
林青山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呵呵,尽整事儿。”
伍北笑了笑,也举起酒瓶开吹。
辛辣的酒液汹涌的顺着食道滚进两人的肠胃,很快就刺激的他俩开始唰唰流眼泪,亦如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和青春。
泪眼婆娑间,伍北似乎看到虎啸公司曾经那间小院里,阴冷潮湿的那个晚上,哥几个手握着手喊叫一定要闯出个名堂,一定要让虎啸震彻这九州八方。
“过瘾,得劲儿!”
喝水似的将一整瓶酒倒入口中,齐金龙拿袖口抹擦一把脸上的泪痕,耐心等待对面的伍北...
相比起齐金龙豪放的喝酒方式,伍北就要显得矜持很多。
一瓶酒,他换了几次气,才总算艰难的喝下去,完事都不用人招呼,自己就抓起筷子往嘴里胡吃海塞。
造了足足能有半盘子的红烧肉,他才总算压下去翻江倒海一般的肠胃。
“王海龙承诺我,如果我愿意站出来指证,可保我三年无忧,我一琢磨你说的挺对的,如果不能把王野一招拍死,我永远别想像个人似的活,至于三年不三年其实就是句空话,老天爷不想你长寿,洗澡都有可能溺水。”
不等伍北询问,齐金龙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嗯。”
对于他的话,伍北本能的保持将信将疑。
没办法,实在是他满嘴跑火车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我知道在你心里其实挺看不起我的,跟个三姓家奴差不多,可我没办法,我想好好的活着,想要活成人上人,可我既没你的运气,也没你的身手,只能用卑躬屈膝去换取。”
齐金龙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想好怎么跟王琳交代了吗?她毕竟是你媳妇,王野是她亲大哥,不行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反正她挺恨我,也不差再多一点。。”
伍北咳嗽两声说道。
“我和她不需要交代,我俩注定不会走到一起,她去孕检了,回来我就跟她讲清楚,当初我是一穷二白进的王家门,今天肯定也会孑然一身的离开!”
齐金龙又从桌下拎出一瓶酒。
“少喝点吧,不是啥好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