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在陈村商业楼后面的库房,我们昨天把人送到那里去的,今天早上应该也还在,至于现在,我们也说不准。”
在老绿这种压迫到令人窒息的恐吓下,终于有个家伙扛不住害怕,带着哭腔嘶吼了出来。
“好孩子,走,你跟我们一块溜达一圈,至于其他人嘛,要么从窗户口跳下去,要么挨一枪,你们自己选!”
老绿满意的点点脑袋,冲主动交代的小伙摆摆手:“去门口等着。”
小伙脸色苍白的看了眼其他人,最终耷拉脑袋走出房间。
“剩下人,别让我挨个提醒,快叽霸点!”
老绿眼神一冷,再次抬起了手枪。
“大哥,我们也可以带路的。”
“我还知道仓库的后门。”
剩余两个小伙哭讥尿嚎的乞求。
“出来混要讲信誉,说了谁先交代谁没事,其他人必须得少点啥,是不是非要我言而无信呐?”
老绿很邪性的拎枪朝两人走了过去。
“我跳楼!现在就他妈跳!”
一个青年吓得“妈呀”一声,疯狂的冲向窗户口,直接从三层高的楼上一跃而下,伴随着叫喊和重物坠地的动静,街道上传来那家伙的呻吟。
“你呢小老弟?用不用我帮你?!”
老绿又阴测测的瞄向仅剩蜷缩墙角的年轻人。
“我...我不敢。”
青年哭了,骚臭味的液体顺着旅馆流了一地,他整个人如同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往后别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你这个胆量和智商不合适。”
老绿语气缓和一点。
“嘣!”
就在伍北以为他可能要网开一面的时候,枪声再一次在小屋里回荡,青年身体一软,吓得直接晕厥过去。
“走吧咱?”
见伍北满眼诧异,老绿很随意的将“大黑星”塞回帆布包里,沉声道:“出来混,要言而有信,说了不能让他们囫囵个出去,就不能...”
震撼于老绿的雷厉风行的同时,两人已经拽着最先供出来的那个青年朝楼下快步走去。
余光扫量着其貌不扬的老绿,伍北心里暗暗拿他和文昊做起了比较。
同样的亡命徒,同样办事时候不存丁点情感。
文昊给人的感觉是刁钻毒辣,而这老绿却让人觉得闲庭信步一般的轻松。
就好像他本该如此,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来到一楼大厅,吧台里的服务员和门前的迎宾小姐早就已经化作鸟兽消失一空,唯独剩下那个领口里插着丨雷丨管的姑娘瑟瑟发抖,她无助的背靠墙壁,满脸挂满了晶莹的泪花。
“现在的年轻人呐,是一点互相帮助的品质都没有,妹妹呀,完事赶紧辞职吧,不然你的那群同事们还得排挤你,今天这事儿我挺对不住你。”
老绿轻飘飘的拽出来丨雷丨管,熟络异常的按了下最底下的绿色小按键,跳跃的数字瞬间归零。
女孩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害你丢了工作,一点心意,别拒绝哈!”
老绿咳嗽两声,伸手又从胸口的帆布兜里胡乱抓出一大把钞票,数都没数塞进女孩的怀里。
门口等候的罗睺见到仨人出来,当即把车开门门口接应。
“你下来,让他开!”
老绿手指主动供出来的青年,冲罗睺努努嘴。
可能是怕伍北不理解,他咧开嘴角解释:“咱们都不住附近,不熟悉道,反而更容易耽误时间。”
见伍北冲自己点头,罗睺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哆嗦个不停的青年钻进驾驶位,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把我们送去地方,有多远跑多远。”
老绿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上,拍了拍青年的大腿。
一路无话,青年正如老绿说的那般,轻车熟路的载着几人猛踩油门,一路走得也几乎都是不算宽敞的小道。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驶入一个叫“陈村”的繁华小镇,和崇市的那些所为城乡不同,这地方虽然名为“村”,可实际上面积和建筑比一般的县城还要宏伟,街道上人流、车辆穿梭不息,两边也全是高耸入云的大厦豪建,压根不像什么偏远郊区。
由此可见,整个珠海市的经济发展有多磅礴,“幸福之城”也绝非浪得虚名。
沿着柏油路面兜兜转转的又开了几分钟,青年在一栋名“商业大楼”的十多层建筑后面停下。
“那里直接下去就是后仓库,昨天我们送人过来的时候,大概有六七个人在看守,再往后是个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青年手指一个类似地下车库的出口,小心翼翼的介绍。
“行,走吧!”
老绿眨巴两下眼睛,直接朝小伙摆手驱赶。
“不怕他骗咱们呐?”
罗睺不放心的询问。
“没意义,他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如果再骗咱,只能加速自己销户的时间。”
老绿抬起胳膊不由分说的在青年的几个口袋摸索一番,取出一张身份证,淡淡的扫视一眼,呲起黄不拉几的板牙低声道:“家庭住址我记住了,我也不希望再找你。”
“明白明白。”
青年脑袋如同捣蒜似的狂点几下,随即屁滚尿流的冲下车,疯了一般冲反方向跑去。
“一起?”
老绿再次侧头看向伍北。
“走吧!”
对于这家伙,伍北此刻的兴趣非常浓郁,很想看看他还能给自己创造什么样的惊喜。
估计是看出来伍北心里的小九九,老绿伸了个懒腰,特别从容的坐上驾驶位,一记地板油踩到底,屁股底下的轿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嗷”的蹿出去老远,车头径直扎进通道口。
“唰!唰!”
与此同时,几束强光手电筒同时射向前防风玻璃,晃得人眼睛根本睁不开。
“嘭!”
老绿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愈发加大油门。
银灰色的“凌志”轿车仿若咆哮的钢铁野兽重重撞了出去。
随着车身一阵晃荡,那几束强光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灰蒙蒙和两三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伍北眯缝眼睛才看清楚状况,车头怼在一间类似保安亭的小岗楼上,机箱盖就地掀起半拉,两个车轮子底下分别碾压着一个表情痛苦的青年,还剩一个小伙则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这是啥兄弟?”
老绿歪脖一笑,从帆布袋里再次拽出他那把“大黑星”,枪口顶在那个吓傻的小伙额头。
“枪..手枪。”
小伙结结巴巴的开口。
“能打死你不?”
老绿“咔嚓”一声拨动手枪保险。
“能。”
小伙哭撇撇的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