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北,我其实挺特么佩服你的,一个穷困潦倒的负二代,愣是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但是你不用嚣张,我大哥马上出来,他不会在你手里白白吃了那记哑巴亏,拭目以待,我在地府等着你!”
疯狗挣动几下身体,接着慢慢抓起他那只早已经打没子丨弹丨的“仿五四”,指向巡逻车的方向。
“嘣!”
一阵闷雷似的枪响泛起,疯狗的心口处飙出一抹扎眼的血花。
“嘭!”
疯狗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接着意识开始模糊。
看电影的时候,总听说,人在将死的时候,会把这辈子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在脑海中重现一遍。
可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回忆,仅存的画面就是刚刚跟随王俊奇的那段时间。
当时他还是个在校的学生,胆小懦弱,就连喜欢的女生都不敢表白,直到有一天他遭遇了霸凌事件,没错,如今巅峰的他,确实承受过惨不忍睹的霸凌,被几个比他小几岁的女高中生勒索、欺负。
拽到学校附近的胡同里扇耳光、拳打脚踢那都是家常便饭,比这更不堪回首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持刀伤了那几个女学生,被送进了看守所。
如果不是因为王俊奇,以他贫困的家庭条件,可能最起码得蹲个几年。
再往后,他彻底蜕变了,他开始用极端另类的方式,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害怕他。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现实版,在他身上活生生的上演。
他用比过去更加残忍的手法去折磨其他人,也养成了对岁数小的女孩子下狠手的病态习惯,或许他认为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弥补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
“不管怎么样,终于结束了。”
“应该听二阳的,不惹事、不乱跑..”
“不知道爸妈还好吗,听到我这个败类死了,他们应该很开心吧。”
眼皮沉重的倒在地上,疯狗声音很轻的呢喃。
四十分钟后,国玺酒店。
一间散发着饭菜香味的包厢里,伍北、周拐子、郑凯、孙泽、饕餮和脑袋上裹着纱布的文昊围坐一桌。
“疯狗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失血过多死了,因为他持械伤人,再加上案发前十几分钟,曾经恶意击杀过一个流浪汉,尸体暂时不能送回崇市,我托警局的朋友打听过,他这种情况,最起码得几个月以后。”
郑凯端起酒杯,朝着伍北慢条斯理的介绍情况。
“麻烦了老郑大哥,这把我实实在在欠你一份人情,日后用的上兄弟的地方,尽管言语,能帮、不能帮,我都肯定竭尽全力!”
伍北双手捧着酒杯,表情真诚的站了起来,对于今晚上剿灭疯狗的行动,他是真打心眼里感激,当然他也没想到郑凯在本地竟拥有如此庞大的人脉势力。
“承诺什么的,那都是哄骗三岁小孩儿的,今天的哥们明天的仇敌,这事儿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是吧老周?”
郑凯话里带话的侧头看向周拐子。
“你这话说的..算了,我自罚三杯谢罪!”
周拐子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三杯哪够啊,最起码得十杯!”
“就是,十杯都够呛能泻掉老郑大哥心里头的火气!”
其他哥几个也纷纷起哄着打圆场...
与此同时,三屯乡一家装潢气派的洗浴中心里。
齐金龙刚刚挥汗如雨的从某个包房里走出来,一边拿毛巾抹擦额头上的汗珠子,一边晃晃悠悠的走进休息大厅。
“这边!”
大厅角落的休息床上,满脸胡茬的壮汉冲他挥舞手臂。
“这么快就出来了毛哥?按理说你这身体,怎么不得折腾个三五小时。”
走过来以后,齐金龙笑呵呵的打趣。
“折腾个屁,我压根没要特服,就是做了个普通的按摩,你当谁都有你那么大的心,刚刚让服务员泡了壶毛尖,喝点吧!”
壮汉撇嘴笑骂一句。
“心大心小,该过还得过,老天爷不会因为咱心眼小,就不让明天的太阳升起来吧?”
齐金龙很随意的抓起茶杯嘬了一口。
“叮铃铃..”
话音刚落,他塞在一次性睡衣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清楚号码后,他马上按下接听键,嗯啊几声后,他长舒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旁边的毛哥立即坐了起来。
“疯狗死了!死在警方的枪口下,狗日的真的疯狂,居然拎着枪嘣警灯,麻痹的,我本指望他给伍北累积一笔罪行,现在屁用没有!”
齐金龙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愤愤不平的臭骂。
“嘘!”
毛哥食指比划到嘴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低调点,小心隔墙有耳!”
“毛哥,既然疯狗那颗雷没炸开,咱们继续留在这地方也没任何意义了,要不咱们连夜回崇市去吧。”
齐金龙抓了抓后脑勺,商量似的开口。
“走倒是没问题,关键老板那里,咱们回去怎么交代,出发之前,你跟她可是保证过,这次绝对让伍北受难,最起码让他困在山西,短时间内回不去,我怕到时候你得受点委屈。”
毛哥递给齐金龙一支烟,关切的发问。
“老板不喜欢被人骗,我实话实说得了,大不了就是一顿皮肉苦,到时候你下手时候轻点就ok。”
齐金龙咬着烟嘴,非常无奈的苦笑。
“你这话说的,把我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毛哥憨厚的呲起牙豁子。
“不对,疯狗这条线还能用,你等我整理一下语言哈。”
一根烟转眼抽到一半,齐金龙突兀想起来什么似的,揪了揪鼻头,坐到旁边的按摩床上。
低头盘算良久后,他从睡袍里摸出另外一部手机,非常利索的换上一张新的电话卡,然后照着自己的那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谁呀?”
“二阳,疯狗死了!死在三屯乡,十多分钟前的事情,被伍北找人给阴死的,如果你想要看视频,晚点我可以发给你!”
齐金龙语速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沉声询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我说的是事实么?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用不了多久,这边的警方一定会去崇市调查取证的,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清楚了,我只提醒你一句话,伍北下个目标就是你,在他看来,疯狗敢袭击他,绝对是你的授意!”
齐金龙念叨一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迅速将手机卡抠了出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完事了?”
毛哥错愕的看向齐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