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全部滚回去反省,在矿区任职的,明天自觉辞掉,我打算退休了,往后8号矿交给周拐子从外面聘请回来的管理团队负责!”
骂咧几句后,郑凯不耐烦的摆手驱赶。
“大哥,你开玩笑呢吧?”
“是啊大哥,8号矿就这样还给周拐子了?”
几个兄弟听完,当即炸开了锅。
郑凯一旦卸任,也就意味着他们在三屯乡作威作福的时光一去不复返,这对于狂了这么久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喊什么喊,这些年你们哪个少赚钱了,哪个不是车房一大堆,做人得有够,非要钱在银行、人在天堂,才能证明你们这一辈子活的有多成功吗?我已经决定了,这事儿不再商量,都滚蛋吧!”
郑凯脸红脖子粗的的吹胡子瞪眼。
人活一世,什么最难?自然是舍弃!
从另外一方面看,这个郑凯也的确是个人物,至少他的这份决绝,一般人真做不来。
打发走几个兄弟,周拐子也像是卡着点,一瘸一跛的走进包厢。
“啥情况啊老郑,院里院外的都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哥俩为了分家打起来了呢,没啥事就让弟兄们都散了呗,你我的问题又不是谈不拢?”
周拐子笑盈盈的打圆场。
尽管这一晚上,他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却一直都在关注整个事件的进行。
当下面人跟他汇报,伍北单枪匹马回到国玺酒店时候,他就知道这场混乱,他稳了!
“老周啊,你这个人没多大本事,但眼光不是一般的毒,不论是之前找我合作,还是现在拉伍北入伙,这一点我服!大写的服呐!”
郑凯撇嘴冷笑一声,随即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分别倒满三只茶杯:“说什么一笑泯恩仇是扯淡,我心里难受不难受,你们都清楚,但木已成舟,我就得接受成王败寇,这杯我干了,郑家正式退场,从今往后8号矿重新姓周!”
说完,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郑,你看你,我不是非要你卸任,再说矿上还有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咱们咋算都是一家人,犯不上老死不相往来吧。”
周拐子装腔作势的也举起酒杯。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知道,百分之五的股份说穿了不就是买我个安分守己嘛,不用那么紧张,我郑凯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拿得起放得下,8号矿是你我经营多年的心血,我不会搞任何破坏,相反你有用的上的我地方,我也不会推辞,但咱哥俩的情义,在今儿算是彻底画上句号。”
郑凯不屑地摇摇头,又看向伍北道:“你是个人物,如果不夭折,这辈子迟早腾云驾雾,我卸任不止是因为这局输了,也算是给郑家提前买道保命符,倘若有一天,郑家遇上大麻烦,我希望你也能不遗余力的帮我一次!”
“冲老郑大哥的这份豁达,我应了!”
伍北握起酒杯,很豪爽的一饮而尽。
“另外,你在崇市的敌人可不少,除去疯狗以外,还有躲在暗地里指手画脚的,疯狗我当礼物送给你了,至于别的..”
郑凯清了清嗓子,大有深意的看向伍北。
“我自己想招!”
伍北乐呵呵的点头。
“嘣!”
就这这时,一声炮仗似的枪声突兀泛起,接着就听到酒店大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妈的,疯狗逃了!”
孙泽下意识的跑去窗口,随即朝着伍北汇报。
“抓他!必须把他留在三屯乡!死活不论!”
伍北不假思索的下令。
孙泽、饕餮马上撒腿就朝门外跑去。
几分钟后,穿上衣服的伍北和郑凯、周拐子来到院里。
吵吵把火的一群马仔将郑凯那两个叫“大愣、二愣”保镖围在当中,大楞的小腹挨了一刀,两指多长的卡簧还插在他的身上,而二愣的胸口正往外潺潺喷着血水,明显进气多出气少。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人送去医院!”
郑凯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车开不进来,人太多了。”
一个小弟手指宾馆院外。
此时,哪哪都是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
关键这些家伙基本都乱作一团,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喊乱叫。
和平年代,正常人听到枪响没有不发慌的,而恐惧这种东西又特别容易传染。
亲眼见到疯狗开枪的人,着急想要逃离,那些没看清楚的人,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劲闷着脑袋往前蹿,想要搞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一时间,怀揣不同心思的两种人冲撞在一起,越挤越混乱,直接导致宾馆的门外被堵的水泄不通。
“能叽霸干球事,全给我让开!”
郑凯恼火的大声咆哮,可拥挤嘈杂的人群很快将他的吼叫声给淹没,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操的!”
人命关天,哪怕是郑凯也不可能冷静,急的他伸手薅扯住面前的几个青年喝骂:“全特么给我让开一条路!”
伍北扫视一眼四周,冷不丁看到大楞胸口的手枪,迟疑几秒钟后,一把拽出来,枪口冲天“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全都茫然的抻直脖子观望。
“院外的人往街道两边散,院里的人全部进餐厅楼和住宿楼,马上!立刻!”
伍北扯脖吼叫。
“一个个愣七坎正,快挨逼兜呀,按伍哥的意思做!”
郑凯也随即臭骂。
杂乱无比的人流这才如同潮水一般分成几股退散。
一辆商务车顺利开进院里,伍北等人一块将大楞、二愣抬上车。
目送车尾灯渐行渐远,伍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呼哧带喘的咧嘴看向郑凯。
老人们常说:天道至公。
这话一点不假,院里院外数以百计的马仔全是郑凯张罗的,他的本意是给伍北难堪,结果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刚刚不是伍北反应快,两个保镖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唉,干的这叫什么球事!”
郑凯又羞又燥的拍着自己脑袋,蹲在地上。
“不碍事的老郑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抓到疯狗,这事儿跟你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伍北走过去,拍打他的后背安慰。
与此同时,三屯乡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里,疯狗左手“仿五四”,右手攥着一把匕首,气喘吁吁的狂奔。
“一直往东走,我的车在路口接应你!你来了没有?”
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不满的催促。
“别特么哔哔了,你不说这次一定那把伍北干死么?老子的子丨弹丨都上膛了,结果你却让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