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郑凯风轻云淡的回答。
“姓伍的,你居然敢特么耍我,让老子抓到你,肯定把你脑袋拧下来!”
挂断电话,郑峰恼火的跺了跺脚,准备再给另外一个手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下自己。
就在他滑动手机通讯录的时候,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突兀从对面攥住他的手腕。
“嗯?”
郑峰条件反射的昂起脑袋,只见刚刚一直低着脑袋的那个油站员工神神叨叨的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
这青年鼻梁上挂副黑框平光眼镜,模样挺清秀的。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就被一下拽到对方跟前,他急忙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攻击青年的脑袋。
青年速度更快,一记凌厉无比的提膝,狠狠撞在他刚刚肌肉拉伤的裤裆。
“哎哟卧槽!”
郑峰吃痛的哀嚎一声,夹着双腿当即跪在地上。
“你找伍北啊?”
两招干翻对手,青年推了推眼镜框,似笑非笑的努努嘴,脖颈上一排英文字母的纹身很是显眼。
“你是伍北?”
郑峰费力的抬起头,懵懂的小眼睛睁的溜圆。
“连特么事主是谁都弄不明白,你咋咋呼呼的装鸡毛这个杀手不太冷?来,脑袋伸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
青年一记鞭腿扫出,将郑峰荡出去两三米远,陷入了休克。
“一杀!”
扫视一眼对手,青年笑呵呵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而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丢给旁边真正的油站员工,低声道:“话少多挣钱,话多难过年!”
说完,他扛起昏迷的郑峰大步流星的冲街口走去。
一辆灰色“现代”轿车如约似的停到他面前,两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无聊啊,他伍哥!”
坐在车子后排,青年一边脱下身上的工作服,一边不满的嘟囔。
“别掉以轻心海龙,这才刚刚开局,今晚上有的玩!刚刚孙泽给我发信息,说是疯狗来了,我估摸着二阳、王野可能也藏在附近!”
前面开车的正是伍北,他特意换上一身黑色冲锋衣,戴了顶白色的鸭舌帽,整张脸几乎全被帽檐给挡住。
“请叫我饕餮先生!”
后排的青年歪嘴抗议,自从决定以饕餮身份加入虎啸之后,他就特别不喜欢别人再叫他的本来姓名。
当伍北将一桶香气四溢的“全家桶”递给他时,这家伙瞬间咧开嘴角,边大块吞食,边哼声询问:“接下来去哪?”
“回晚上吃饭的国玺酒店,三屯乡还是有点大,得把战场继续压缩!”
伍北舔舐几下嘴唇上的干皮,缓缓加大脚下的油门。
“话说,你搁本地有熟人是咋滴,文昊开的本田,咱现在开的现代,你都是搁哪淘换来的?你不是做晚才来的吗?也就比我们早几个钟头,咋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饕餮揉搓两下鼻子,连珠炮一样提出疑问。
“呵呵,哪有什么先见之明,不过是多想多看多行!”
伍北笑着摇摇脑袋...
时间回到今天白天。
当伍北把整个三屯乡差不多溜达了一圈后,也差不多对郑凯一伙人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郑家一脉号称“十兄弟”,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而且不止是区区的三屯乡,他们的触角甚至伸向左云县高层。
这其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当属郑家的老三和老九,前者属于郑凯的贴身管家,负责打理结交各方面的关系,老九则专门解决一些不见光的难题。
前面说过,底层人们的了解可能只是道听途说,但却能很好的诠释一个人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和实力。
伍北的想法就是把“老三”、“老九”全按照传说中的段位对待。
可能他们现实就是个弟弟,但这一刻全是“哥”,用伟人的话说: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所以他当场研究好撤退路线,又随即给周拐子提出唯一的要求,多找几台挂“冀d”车牌的私家轿车,在满是“晋b.”的地界,崇市的车牌本身就很吸引眼球。
“醒了就别再装了,睁开眼聊聊吧!”
两人正聊天时候,伍北透过后视镜,发现歪着脑袋昏迷的郑峰手指微微蠕动一下,马上笑呵呵的开腔。
郑峰没有任何动静,仍旧歪着身子,禁闭双眼。
“他哥,帮他清醒清醒!”
伍北骤然提高调门。
话音还未落地,旁边的饕餮一把揪住郑峰的领口,同时降下来车窗玻璃,将他的脑袋粗暴的塞了出去。
与此同时,伍北加大脚下油门,车速瞬间飙升。
郑峰原本还想继续假装休克,而实在扛不住扑面而来的冷风,不得已睁开眼睛,泪水和鼻涕也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感觉车速越来越快,郑峰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身体,想要缩回车里,可他怎么可能执拗的过每天固定要做上千个俯卧撑的饕餮。
“哔哔!”
就在这时,迎面开过来一台打着远光灯的拉煤大车。
伍北拨动两下方向盘,车头径直撞向拉煤车。
“哔哔哔!”
对面的拉煤车慌了,脑袋抻在外面的郑峰同样也吓傻了,扯脖嗷嗷嚎叫,可话还没到吼出来,就被肆虐的狂风灌的张不开嘴巴。
两台车越来越近,对面刺目的大灯晃得郑峰几乎快要瞎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唰!”
伍北猛打一下车舵,他们的车子擦向拉煤车的车身,在两台车就要碰到一起的刹那,饕餮一把将郑峰又拽回车内。
“滋啦啦..”
车身和车身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同时荡起阵阵火星。
“啊!啊!卧槽尼玛!”
郑峰情绪失控的发出尖叫,满脸糊满凝结在一块的眼泪和大鼻涕。
“醒了没?还用不用再给你松松骨?”
饕餮抬手在他的腮帮子上轻拍几下。
“牲口,我特么弄死你!”
郑峰伸开双臂,鬼叫着掐向对方的脖子。
“嘭!”
他快,饕餮的速度更快,一记勾拳甩出,后发先至的凿断他两颗大门牙。
“呜..”
郑峰疼的马上捂住嘴。
“嫌刚才的不够刺激呗,那咱们玩的再亢奋一点哈?”
伍北瞄了一眼,再次挂挡,踩下油门。
“别!有什么话,可以谈,我绝对全力配合你们。”
郑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含糊不清的吆喝。
“想谈呐,那咱就诚心换诚心的交流几句,来,先说说你在郑凯心目中的价值,我好考虑让你死还是活!”
伍北把车靠边停下,轻飘飘的点燃一根烟。
凝视着这个岁数可能还没自己大的年轻人,向来所向披靡的郑峰头一次感觉到深深地无力。
对方和他所有遭遇过的对手都不一样,表面看起来眉眼带笑,甚至可以说是慈眉善目,但是做事的方式太另类了。
加油站,轻描淡写的完成“调虎离山”,让他成功落单,刚刚那股子完全奔着同归于尽的架势,也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不小心抻伤裤裆,可能都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步步为营,心思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