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哥让我接起大亮这一摊子,说老实话,我也挺矛盾的,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不太懂的怎么跟人沟通,但我又实实在在想替公司做点事情,想让你们继续给虎啸卖命,我知道大家不服我,我也没打算让你们服,日子还长,咱当兄弟慢慢处着,感觉我还行,你们交我,感觉我狗几把不算,你们拍拍屁股走人!”
“我不喜欢玩虚的,今天当伍哥和其他经理的面,我给诸位一个承诺,哪天你们要走,谁也不会拦着,并且送上十个月的工资,伍哥,这个主我能做吗?”
文昊回头看向伍北。
伍北不假思索的点点脑袋:“没问题。”
“文昊哥,你要的酒和脸盆!”
这个时候,十一抱着一箱白酒走了进来。
文昊接过东西,将几瓶白酒全部拧开口,然后咕咚咕咚一股脑倒进脸盆里,最后从腰后拽出来匕首,直接割破自己的食指,抻到脸盆上当。
滴滴答答的红血滚落在盆中的白酒里。
“漂亮话,我不会说,唬人的饼,我也不会画,我甚至不知道你们很多人的名字,但大亮既然走到哪都愿意带你们,就证明各位人性差不了,今儿咱歃血为盟,我愿意和大家磕头拜把子,我想没有任何承诺,比这个更真诚!”
无视自己血流不止的食指,文昊中气十足的开口。
十多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有人先一步走上前,接过文昊手中的匕首,也一下划破自己指尖,沉声道:“昊哥不嫌弃我们,我们肯定更不会嫌弃你,我跟你了,从今往后你指哪打哪!但是如果亮哥回来..”
“咱们始终是兄弟,我喊他一声亮哥都没问题!只要他是虎啸人,在我这儿就不存在什么辈分不辈分!”
文昊表情认真的回答。
“跟你了!”
“昊哥是个实诚人!”
有一个开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到脸盆跟前。
直到看见这些家伙把血酒喝进肚子里,伍北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绝对稳坐上“安保部经理”的位置了,而且这群青年禁卫军,肯定比过去更有战斗力和凝聚力了。
“踏踏踏..”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崇市物流业大佬金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朝着文昊发问:“什么事啊兄弟,一下子让我给你凑五十万,这是银行卡!”
“谢了金哥,往后每个周末,我去给咱家孩子辅导钢琴和音乐课,如果她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教她画画,这钱是我私人名义借的,跟公司无关,您容我几个月。”
文昊接过银行卡,冲对方深鞠一躬...
能耐这种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
但态度,绝对可以体现出一个人的素质。
对于不善言辞的文昊而言,跟人沟通本来就是一件极其费劲的事情,现在还要去安抚一群人,并且跟他们打成一片,真的是难上加难。
虽然他处理的方式,多多少少有点瑕疵,但已经是超出能力范围。
好不容易将一众青年打发走,文昊抹擦几下脑门上的汗珠子,回头朝伍北和其他哥几个龇牙憨笑。
他现在的感觉,堪比和疯狗火拼了三百场还要疲惫。
“可以啊昊哥,这口条比商豪这个职业骗还牛叉,我刚才听着都热血澎湃,恨不得一个头跟你磕地上拜把子!”
孙老三表情夸张的翘起大拇指。
“不是,你老埋汰我干啥,我骗不骗的,跟你有鸡毛关系。”
商豪不满的嘟囔。
“文昊有一套,真心地!”
王顺也很是佩服的站起身子。
一直以来,文昊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就是个没什么情感的亡命徒,哥几个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舞刀弄枪上,根本无法和“智商”、“情商”联系起来,今天的这一出,属实跌破大家眼镜。
“再唠唠他的问题吧!”
被人一顿猛夸,文昊也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最开始被他推进会议室的那个青年。
“伍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你得相信我,我十九岁就跟大亮哥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从来没对公司有过二心!”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青年立即紧张的喊叫起来,声音颤抖到破音。
“嘭!”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昊一脚踹翻在地。
接着文昊猛虎扑食一般骑在青年身上,攥着桌上的烟灰缸照他的脑袋“咣咣”猛砸几下,鲜血瞬间迸发出来,将白色的地板砖染红。
青年呜嚎的动静在会议室里回荡扩散。
但文昊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烟灰缸继续猛砸猛抡,重物捶打在肉体上的“噗噗”声,听着人心底发凉,仿佛真是奔着要对方小命去的。
哥几个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都知道文昊心狠手辣,可真正见过的没几个,此番他用自己堪比教科书似的手法给大家现场演绎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问询高手。
半分钟不到,青年几乎陷入休克状态,微微抖动身体,凄惨至极。
“呸!”
文昊吐了口唾沫,呼哧带喘的站起来,又搬起旁边的椅子,劈头盖脸的砸在青年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
连续几下重击,椅子终于不堪重负,从当中间碎成几截子。
“别..别打了,我说..”
青年再也扛不住了,磕磕巴巴的求饶。
文昊仿佛没听见一样,又抄起一把椅子举过头顶。
“放过我吧!”
青年吓惨了,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
“嘭!”
椅子不偏不倚的还是坠落下去。
“嘶..”
伍北瞅着这幅架势都禁不住倒抽凉气。
狠!真狠呐!
直到第二把椅子砸烂,文昊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拿脚踹了两下倒在血泊中的青年,面无表情的吐了口唾沫。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寂。
八九双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
文昊左右看了看,随手又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自上而下的浇到小伙的脸上。
“有人给了我十万,让我随时随地汇报伍哥的动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钱也是转账给我的!”
青年抖楞个机灵,猛然坐了起来,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喊叫出来。
一边吆喝,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手机,电话屏幕已经完全碎了,基本上看不出来图案。
“还有!”
文昊薄唇蠕动。
“那个人还让我在伍哥的车上装个监听器,但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青年摸了摸血淋淋的侧脸,声音干哑的说道。
“嗯?”
文昊微微佝偻下腰杆,后者吓得急忙拿胳膊挡住脸蛋。
“我说的都是真话,监听器还在我行李箱里呢,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