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唯一能稳定进账的却只有配送生意,而那个行当又不是啥暴利买卖,和现在的虎啸公司比起来,无异于一条纤细的螃蟹腿。
“哥,我和商豪前阵子看到一家挺不错的酒店往外转让呢,价格不高,拿到手稍微装潢一下就能营业,真心可以考虑。”
孙老三弱弱的起身说道。
“投资的事儿,能不能免开尊口啊,你们自己算算户头上还有多少钱,眼瞅着下月银行贷款又该还了,我特么现在撒尿就滋血!”
伍北头大如斗的打断。
前段时间刚从罗雪那里讹了五百个,扔给罗睺去琢磨搞网站的事情,到现在水花都没荡起半片,钱已经造出去大半。
孙老三讪笑两声,又坐了下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伍北的手机响了,看到是邓灿的号码,他赶忙接了起来:“有啥吩咐邓哥?甭管啥事,你开口,老弟指定办的明白的。”
眼下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麻烦意味着机遇,而机遇往往伴随钞票。
“哈哈哈,听口气,现在是旱住了,有点饥不择食呐。”
邓灿何其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来伍北的困窘。
“可不咋滴,饿的我现在两眼冒金星,好哥哥,有没有合适我走的路子啊?”
伍北也没客气,直接承认。
跟明白人兜圈子,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好路子没有,眼瞅入冬了,创城项目也差不多进入停滞,但是想法倒是有点,你周哥今晚上从山西回来,要不你俩谈谈?他搞了半辈子的矿,明道暗道肯定比一般人多的多。”
邓灿哈哈大笑道。
“周哥?周拐子啊?”
伍北怔了一怔,不确定的询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见过周拐子,以为对方也从四方公司撤股了,所以始终没好意思多问。
“嗯,他前阵子回矿上处理事情了,今天刚刚腾出手,早上给我打电话还让我约你喝点。”
邓灿轻飘飘的回应。
“是他主动让我约你的哈。”
唯恐伍北没听明白他话里带话的含义,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
伍北瞬间会意。
对于他们这种关系而言,绝对不存在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只有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拐子找他,那十有八九是碰上了棘手的问题。
“明白,那晚上咱们就订在凯撒皇冠吧,晚点我把包房号发你,我周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得让我当小的,尽好地主之谊!”
伍北揉搓几下胡茬说道。
挂断电话,伍北又冲贾笑交代:“这事儿你负责,待会联系一下姚平,晚上吃饭的地方也订凯撒皇冠,两个包房最后岔开,别让他们两家碰上面。”
“放心吧哥,我懂!”
贾笑乐呵呵的保证。
“睺子,网站的事情抓点紧,你别特么今天给我汇报擂台赛搞好了,明天又说网站在建设中,我要看到成品,可以不逼你马上盈利,但几百万砸出去,总得有点像样的玩意儿吧?”
伍北又焦躁的冲罗睺说道。
“年前,年前我保证拿出来成果!”
罗睺举手发誓。
“咣当!”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一个满脸都是血的青年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接着文昊拔腿走了进来。
一群人全部目瞪口呆的盯着二人。
“伍哥!老板!救救我!”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哭讥尿嚎的冲伍北呼救,结果被孙泽挡在身前。
“啥情况啊文昊?”
伍北迷惑的发问。
这个青年伍北认识,是王亮亮手底下的小跟班,之前也和他打过好几次的照面,感觉很有灵气的那种。
“他是鬼,一直在跟一个号码汇报你的行踪!”
文昊手指青年低吼。
“你特么胡说,我根本没有,别觉得我亮哥前脚走,你后脚就能欺负我,我替虎啸公司办过很多事,伍哥,你相信我,这是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
青年哭丧着脸将手机递向伍北。
“你特么已经删了!”
文昊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
“什么意思啊伍哥?”
“亮哥刚走,就拿我们开刀?”
“真叽霸拿我们当没娘的孩儿了!”
会议室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十多个年轻小伙子咋咋呼呼的挤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会议室,一瞬间被十多个冲进来的年轻小伙给填的满满当当。
这些年轻人的脸上写满愤怒和失落。
他们全是王亮亮的班底,准确的说,都是过去跟着高阳混的,高阳离开后,就全数加入了虎啸公司。
虽然平常不太在公司里出没,但绝对都属于伍北征战四方的中坚力量。
对于他们的悲愤,伍北其实特别理解。
刚刚才从老大的远走中走出来,又要去接受带队大哥的离场,现在还得被迫接受文昊这个公司指派的经理,换做是谁,心里也不能太好受。
“内鬼的事情,我晚点再跟大家慢慢解释。”
扫视一眼,义愤填膺的十多个青年,文昊抽了口气,提高调门:“来,大家有什么不满的跟我说,咱们出去唠,别打扰高层开会!”
“跟叽霸你说的着么?”
“你算哪根黄瓜,凭什么要求我们退房,全部搬出来!”
“就是伍哥,你不能把我们当货吧,用的时候兄弟长哥们短,不用就连地方也不让我们住了?”
“真看我们碍眼可以直接说,大不了我们全回老家就完了,上哪不是吃饭,操!”
小青年们纷纷脾气火爆的喝叫咒骂,全然没把文昊放在眼里。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这帮犊子吆五喝六的模样,简直就跟王亮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伍北想要开口劝阻的,可是又看到文昊冷冰冰的侧脸,寻思着他现在说话,等于直接驳了他的面子,深呼吸两口没往下接茬。
打算先看看情况,如果他最后实在搞不定,自己再出头平息了这场风波。
“我说了,有什么事情跟我沟通!我说完,你们再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咱再沟通,ok不ok?!”
文昊从桌上抓起一只茶杯“啪”的在地上摔得粉碎,而后骤然提高调门。
吵吵把火的小犊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别看他们闹得激烈,实际上只是在发泄王亮亮不告而别的委屈,文昊凶名在外,哪个不了解?眼见正主发火,再叽叽歪歪下去,铁定是要倒血霉。
“把你们住的公寓退房,是我的意思,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一是我想节约成本,咱们一共二十一个人,却租了八套房子,而且是论年付的,各位觉得浪费不?”
文昊将他的长发束起,扎成一个低马尾,瞪圆眼睛挨个扫视一众青年。
“不说话就是认为我说的在理,第二,我想大家住在一起,咱们同吃同住,除去给公司干活以外,也发挥咱的优势,我把公司旁边那栋老楼租下来了,搞家棋牌室,除去咱自己打发无聊,还能有所盈利!钱的事情,我想辙,你们乐意,我算每人两成干股!”
文昊伸出两根手指头又说道。
他这句话一下引得青年们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