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我只认识齐金龙,也是他把我从老家喊到崇市来的,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和王亮亮有仇,对我各种威逼利诱,我才会...”
大君语速飞快的回答。
关于季洁的事情,借给他个胆子,他都不敢往外瞎叭叭,当初把他带出监狱,他是亲眼见过那个女人是如何一掷千金的。
一个对普通管教都能随随便便砸出去十几二十万的人,想要买他全家人的小命,那还不跟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就你这种段位的手子还需要威逼利诱?”
伍北蔑视的冷笑。
“是是是,伍爷说的都对。”
大君没敢反驳,小鸡啄米一样点点脑袋。
“你确定没什么要说的了吧?”
伍北懒得听他奉承,不耐烦的打断。
“伍爷,你放我一马吧,实在不行我赔钱,割肉卖血的赔,我也可以去给王亮亮磕头赔礼道歉,总之你别...”
“嘭!”
他话刚说一半,伍北一记鞭腿直接扫在他胸脯上,将狗日的干出去三四米远,打着滚撞翻另外一张货架上,各种快递物品呼呼啦啦的将他堆积起来。
“哎哟,哎哟..”
大君装腔作势的发出阵阵惨叫。
“出来!”
伍北没理会他的呻吟,暴力的将他从快递堆里拖出来,抡圆拳头照着他的肚子就是几下子,又一次把他砸出去几米远。
这两拳,伍北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自打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他还没怎么锻炼过,此刻完全是拿大君当场沙包使唤。
“咳咳咳..噗!”
大君仰头摔倒,喷出来一口热血,接着岔气似的趴在地上猛烈抽吸起来。
“你想死吗?!”
扫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他,伍北扭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绿毛青年,面无表情的开口。
“大哥,你饶了我吧!”
他此时是真心期盼自己可以昏迷过去,奈何左手腕被伍北踩断了,疼的根本闭不上眼睛,听到问话,立即像个鹌鹑一样蜷缩在地上叩头哀求。
“想活,就把他的双手给我砸烂,不然你就用自己的四肢交换!”
伍北将脚边的大扳手踢给他。
“啊?”
青年陷入懵逼状态,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大君也艰难的抬起脑袋,他刚刚被伍北打的晕头转向,肋骨肯定断了几根,此时真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你自己考虑,你俩今天只能站着走出来一个,我给你五分钟!”
伍北不再多言语任何,丢下一句狠话后,拽开卷帘门就走了出去,随即又“哗啦”一下将门给拉了下去。
门外,苏青和王海龙同时看向他。
“没事吧小伍?”
苏青急忙凑过来询问。
“你以后多长点脑子,我大概率不会出事。”
伍北不自然的将胳膊从她的怀中抽了出来,哭笑不得的努嘴驱赶:“忙你的去吧,有空请我吃饭算感谢。”
“那你..”
“好,等你有时间,咱一起去市中心新开的川菜馆,那儿的东西做的非常棒。”
苏青怔了一怔,强挤出一抹笑容,才依依不舍的转身朝小区里走去。
她不傻不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伍北并不想跟她太亲近,即便他刚刚救了自己,但仍旧不想和她产生太大的联系。
“弄死啦?”
等苏青走远,王海龙指了指快递驿站的卷帘门。
“我既不是亡命徒,也不是嗜血狂魔,再说咱们脚下的土地更不是战乱地区,真以为杀人不用偿命啊?受累拿你手机报个110,持械伤人这种案子可不算小,权当是我送魏年平一点点小功劳吧。”
伍北好笑的撇嘴。
“啊!卧槽尼玛小远!你真要袭击老子?忘了谁带你混社会的了是吧!哎哟哎哟...”
话说一半,店铺里传来大君哭爹喊娘的嚎叫声,显然里头自相残杀的戏码已经开始上演...
“你还是太仁慈,这种情况让他们互相扎对方几刀子,他们也乐意。”
王海龙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包辣条,笑呵呵的说道。
“我有个长辈说过,游走于法律之内,不羁于情理之外的行为都叫完美!”
伍北摸了摸鼻尖,笑容冷峻。
快递驿站里惨烈的叫骂声持续了不到两三分钟。
“呼啦!”
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提起,接着就看到大君满身是血,呼哧带喘的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同样滴血的扳手。
见到伍北站在门外,大君惯性一般停住脚步,瞪着赤红的双眼直愣愣的看向伍北,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齐金龙会对他忌惮到极点。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他让绿毛青年和自己互相残杀,输了,他落得个双手残疾,赢了,最轻也得是持械伤人,如果伍北再稍微做点手脚,他牢底坐穿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这一局,他不论怎么选择,都已经是必输的局面。
“嘿卧槽,生命力还挺顽强,兄弟你有点东西哈。”
王海龙饶有兴致的咧开嘴巴。
“伍爷,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条活路吧。”
大君咳嗽两下,弯腰冲伍北深鞠一躬。
“你伤我兄弟时候,有没有想过给他一条活路?他的左手完了,一辈子!”
伍北棱着眼角,态度冷漠。
“疯狗是齐金龙联系的,王亮亮的住址也是他找到的,我顶多就算是把刀子,你不去制裁持刀人,偏偏为难一把刀干嘛?”
大君声音干哑,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江湖人,三更穷五更富,今天“坐劳”,明天“坐牢”也是常态。
但是像今天这么憋屈的挨收拾,他还真是头一次。
“都在社会上玩一圈,别婆婆妈妈,错了就要认,挨打就站稳,别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你和亮亮的事儿,我做个主,到此为止,至于其他后续,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懒得再去问。”
伍北叼着烟卷,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走不了?”
大君侧头看向小区对面的路口。
此时已经是清早八点多钟,街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辆川流不息,虽然热闹,却也象征自由,只是接下来这份“自由”即将和他无缘。
面对他的问话,伍北没有吭声,双手抱在胸前,已经用态度说明一切。
王海龙一边吃辣条,一边嬉皮笑脸的吹口哨,明明看着人畜无害,却又给人种莫大的压力感。
“成,我知道了。”
大君眼珠子来回转动几下,似乎在衡量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光是一个伍北就能轻松吊打他几个来回,更别说旁边还多了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帮手。
想通了一切,大君“咣当”一下将扳手丢在地上,颓废的蜷坐身体,仿佛浑身的力气刹那间被抽空一样,完全不在意那些走来走去的路人们的眼神。